陈长庚见他面色神情复杂,当即反问。
耿亮苦涩一笑,点了点头,无力地往墙角一坐,解释了起来。
耿亮是个小泼皮没错,但也是这条街上长大的,和玉珠也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
而他之所以被关进来,也只是当初陈婆被抓入狱而死,他夜爬眠月楼,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玉珠。
免得玉珠再受人辖制,委屈求全,结果被沈家少爷当场抓住……
“你喜欢玉珠?”
陈长庚来到耿亮对面盘腿坐下,认真问。
这都是青梅竹马了,没点感情陈长庚是不信的。
“不不,陈哥你误会了,我一直把玉珠当妹妹看待的。”
耿亮脸色微微一红,赶紧挥手否认。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玩伴,看着人家受这种苦罪,心里过意不去。”
“玉珠这种情况,死了比活着好受。”
耿亮低下头,声音愈发小了,像是在劝诫自己。
“既然陈哥你要救玉珠,那肯定是去眠月楼了。”
“陈哥你是想……”
陈长庚呵呵一笑。
“想替玉珠赎身,不过现在准备的赎身银子,已经被那几个沈家少爷抢走了。”
陈长庚拍拍肚皮,一身轻松地往后一躺,翘起了个二郎腿。
“看来,我们俩都失败了啊!”
“沈家在这江夏如日中天,咱们斗不过是正常的。”
“欸,不过我看陈哥仪表堂堂,谈吐不凡,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不如这样,我救你出去,你再想办法把玉珠救出来?”
耿亮一骨碌爬了过来,凑到陈长庚面前小声说。
陈长庚斜着眼看向耿亮,故意发问。
“你这是想把玉珠姑娘,托付给我?”
“你舍得?”
耿亮微微一怔,旋即翻身一同倒下,与陈长庚睡在一处。
“我耿亮没本事,没法替玉珠姑娘赎身,只能想点法子帮她解脱。”
“既然如今,她有了更好的去处,我要再拦着她,那我算不得真男子汉!”
“这牢房角落里,有块小石板,我在那下面刨了狗洞出来。”
“一会我给你打掩护,你从那狗洞钻出去就自由了!”
“让我钻狗洞?”
陈长庚噗嗤一笑,心里还是提起了几分戒备,追问了一句。
“既然有出路,你何不早自己出去?”
“我要这么出去了,便是套房,这辈子是死是活都难料,更再见不到爹娘,玉珠姑娘一面。”
“那狗洞,只是我的一条退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陈长庚轻轻嗯了一声,却未作答,反是闭上了双眼小憩。
这耿亮人倒是不错,重情重义,脑子也活络。
这次若真能救玉珠出去,便可以将此人收入麾下做一亲信。
比起小喜子和小福子那两个太监,靠谱多了。
“欸,陈哥,你倒是回句话啊!”
“你走是不走?”
耿亮连自己底牌都亮出来了,陈长庚却爱答不理,他顿时有点急了。
“不走,不光不走,你也给我乖乖躺下。”
“我问你,你想不想跟哥一起……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多大?”
耿亮懵了。
“大到能把这江夏的天,都给捅破了!”
陈长庚晃着腿,老神在在,悠悠地道。
……
另外一头。
县太爷下了轿,风尘仆仆地回到县衙,茶水还没来得及喝上几口,师爷就一脸慌张地冲了过来。
“县太爷,不好了!”
“沈家那几个少爷,被打了!”
“噗!”
马县令一听,直接就是一口茶水喷了胡师爷一脸。
“怎么回事?”
“这几个兔崽子,怎么尽在关键时候给我惹祸。”
“那斗殴逞凶之人,已经押进牢里了吗?”
胡师爷赶紧擦了擦脸。
“已经关进去了,就是沈四少爷派人来带话,让将那人好生看管。”
“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他离开!”
马县令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小兔崽子,还算有点脑子。”
“胡师爷,你派人再去沈府一趟,看看沈家几个少爷有没有事。”
“顺便告诉他们,东宫娘娘回江夏镇这几天,他们最好不要露面。”
“到时候捅出了篓子,咱们谁也兜不住!”
胡师爷赶紧欸了一声,刚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