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鏢队浩浩荡荡穿街而过,尘土扬得老高。
周白马前,一个乞儿窜出来討赏。
就说了句吉祥话。
噹啷。
十几枚铜钱落进破碗。
十几文小钱,还有一枚大钱。
放在过去,够乌衣巷的汉子干大半个月。
但是人家,隨手就赏了。
当时他站在人群里,看著那骑著高头大马的背影,心里就琢磨:
“要是能搭上这种人的关係,哪怕只是卖点山货,日子也不愁了”
可惜,托人打听才知道,周少鏢头不爱吃笋。
但是江苍不是一个甘心的主。
不吃笋,总得有喜欢的东西吧。
只要这东西乌衣巷有,那他就可以想办法卖给他。
所以,他就让人稍微留意一下对方的喜好。
江苍没多说,冲柳嫂子招招手:
“柳嫂子,再来一碗豆浆,给这孩子。”
柳嫂子盛了一碗端过来。
熊子接过来,捧著大口大口地喝地喝著。
就在这时,大壮忽然压低声音:“江爷。”
江苍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
街角那头,出现了三个人,正往这边走。
为首那人左脸一道蜈蚣似的刀疤。
江苍脸色微变,搁下碗:“走了。”
三壮一愣:“豆浆还没喝完”
“走。”大壮已经站起来,拽了他一把。
三壮看看碗,有些捨不得,端起碗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大半碗灌进嘴里。
连大壮那碗也抄起来,几口喝乾。
江苍摸出铜板搁在桌上,冲柳嫂子点了点头,推起空车就走。
柳嫂子也看到了那人,她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匆匆收了碗,拉著芸娘往案子后头躲。
街上顿时鸡飞狗跳。
“让开让开!都他娘瞎了,没见到李爷来了吗?”
江苍推著空车,带著大壮三壮钻进巷子。
他们没走大路,故意绕了远路,绕开了刀疤李走来的方向。
走出去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滚开!”
江苍侧身往巷子口瞄了一眼。
刀疤李正站在一个修鞋摊前,一脚踹翻了摊子上的箩筐。
锥子、麻线、滚了一地。
修鞋的老头跪在地上捡,刀疤李照著他后背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往前走。
“瞎了眼的东西,敢挡老子的道?”
旁边卖炊饼的赶紧收摊,动作慢了半步,蒸笼被刀疤李一巴掌扫到地上,白面馒头滚进泥里。
“收收收,收你娘!”
没人敢吭声。
整条街的人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江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
能怎么办?
能躲就躲,躲不掉,也就只能忍著!
走出去二三十步,大壮发现三壮忽然顿住脚步。
“三壮?”
大壮喊了一声,三壮没应声。
大壮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脸色也变了。
豆浆铺子。
那个他们常去的豆腐摊,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案子翻了,凳子歪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
柳嫂子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刀疤李的腿。
“李爷!求您行行好!欠的钱我们一定还”
刀疤李抬手就是一巴掌。
柳嫂子惨叫一声,鼻血直流!
芸娘被两个泼皮从案子后头拽出来,小姑娘拼命挣扎,粗布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她嚇得脸都白了,眼泪糊了满脸,却死死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小贱人,不说话是吧?”
刀疤李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上下打量,咧开嘴笑了。
“细皮嫩肉的,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芸娘浑身发抖,眼眶里全是泪,却还是咬著牙,一声都没哭出来。
三壮站在巷子口,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他盯著芸娘那张脸,盯著她被撕破的衣裳,盯著她死死咬住的嘴唇——
拳头攥得咯咯响。
大壮一把拽住他胳膊:“三壮!”
三壮没动。
“三壮!他练过硬气功!等閒七八个人近不了身!
“他背后是花蛇帮,那是整个芦苇县数一数二的势力,有暗劲高手坐镇的!”
三壮还是没动。
大壮见状,攥著他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