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苍
    虽然只能同时存在三个。

    但…已经有了长生的希望。

    他掂了掂手里的钱。

    二十三文。

    除掉分出去的,这些是落到他手里的。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他的孙儿,或者说少年江,今年已经十岁了。

    习武的最佳年龄是十三四岁之前。

    一旦错过这个年龄,那骨骼定型,再想学就晚了。

    满打满算,还有三年。

    按现在的攒法,一年能攒下二两银子就算烧高香。

    三年,六两银子。

    再加上之前攒下的,刚好够十两银子。

    只能进个末流的武馆。

    那也不错了。

    这世道一天比一天烂。

    官府的例钱涨。

    花蛇帮的例钱也涨。

    东西一天一个价。

    红斑笋这条路子还能走多久,谁知道呢?

    江苍把铜钱塞进怀里,拍了拍。

    能进武馆就不错了。

    在这乱世,不能要求太多。

    “江爷?”

    大壮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江苍回过神,摆摆手:

    “走吧,老样子,先去喝碗豆浆,然后回家。”

    “好嘞!”

    江苍推著空车,带著眾人拐进十里长街。

    这条街是山雀坊的老街。

    两边挤著各种小铺子。

    ——修鞋的、补锅的、卖炊饼的、箍桶的。

    那家豆腐摊就支在巷口的槐树底下。

    “柳嫂子,来八碗豆浆。”江苍领著眾人,在条凳上坐下。

    “江老和乌衣巷的街坊们又来啦,芸娘,快,给盛豆浆。”

    柳嫂子笑著应了声,转身朝里喊了一嗓子。

    话音没落,帘子一掀,走出个水灵灵的姑娘。

    十四五岁年纪,眉眼弯弯,辫子乌黑,手脚麻利地端了碗过来,把碗摆得整整齐齐。

    三壮看见她,眼睛一亮:“哎哟,芸娘,这才几天没见,又水灵了。”

    芸娘抿著嘴不吭声。

    三壮见状,来了劲儿:“这岁数,该寻婆家了吧?

    “要我说,不著急,再等几年,等我们少明长大了”

    话没说完,他的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大壮小心地看了一眼江苍,见他没有不高兴,才瞪了三壮一眼:

    “你自己嘴上没把门就算了,编排少明干什么!”

    旁边几个汉子哄地笑起来。

    芸娘垂著眼,脸上微微一红,倒完豆浆,转身躲回帘子后面去了。

    笑罢,一个汉子,低头吸了一口豆浆,咂咂嘴:

    “柳嫂子,你这豆浆,是越来越香了。”

    柳嫂子笑了笑:“早上剩的便宜卖了,你们不嫌弃就行。”

    江苍端著碗,喝著豆浆。

    这味道可不像是剩的。

    估计是早上见到了他们进城,特意给他们留下的。

    柳嫂子人倒是不错。

    他没急著喝,看著边上还剩下的几板的豆腐:“最近生意不好?”

    柳嫂子手上顿了顿,嘆了口气:

    “不瞒江爷,这半个月,每次都卖不完,两成豆腐得砸在手里。

    “租金,例钱,又涨了,前几天磨盘还坏了半扇,哎,难啊”

    她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江苍闻言,若有所思。

    正喝著,三壮忽然抬头:“柳嫂子,你家那口子呢?好些日子没见著了。”

    柳嫂子脸色一僵,没接话。

    三壮还要再问,大壮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

    三壮愣了下,隨后识趣地闭了嘴。

    三壮和柳嫂子的男人是在赌坊认识的。

    这事儿江苍也知道。

    后来他把三壮拉出来,带著他卖笋、干活,还清了赌债。

    但柳嫂子男人还在里头泡著。

    豆浆喝到一半,巷子那头,一个人影突然溜过来。

    是熊子。 大壮家的大儿子,今年十一,长得跟他爹一个样敦实。

    他没往他爹跟前凑,反倒绕到江苍身边,凑到耳边,压低声音:

    “江爷爷,我看见周少鏢头了!

    “带著两个人,在隔壁街晃悠。”

    江苍眼神动了动。

    周少鏢头。

    周白。

    他是威远鏢局少鏢头。

    那可是芦苇县的大人物。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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