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的手青筋暴起:
“想想咱娘!
三壮的身子抖了一下,终於回头了。
但是他死死握著的拳头,还是没有鬆开。
江苍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最后只是嘆了口气。
普通人,太难了。
他活了这么久,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拳头硬的就是硬道理。
惹不起的就得躲。
世道就是这样,烂到根子里的那种。
“这个世道,武得学啊,得学啊!”
“要不然,这种事,下次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他对著其他乌衣巷的汉子说道:“你们先回去,一路上小心,別惹事!”
“知道了,江爷!”
等人走后,他看了还不甘心的三壮一眼,又看了眼正在安慰三壮的大壮和熊子。
他弯下腰,在熊子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熊子眼睛一亮,飞快跑了。
江苍又在三壮耳边说了几句,三壮愣了一下。
——
十里长街,另一头。
周白站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前,手里捏著一只竹编的蟈蟈。
做工还算精细,翅膀上染了绿顏料,眼睛是两颗黑豆子,活灵活现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角带了点笑。
二妹周晏紫过些日子就要回家了。
那小丫头小时候最喜欢这些小玩意。
每次他出鏢回来,都要缠著他要。
这次多买几个,让她高兴高兴。
“这个多少钱?”
摊主刚刚报完价。
旁边忽然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豆浆铺子那边出事了。”
“柳家铺子吗,怎么了?”
“刀疤李带人过去了,要抢人家闺女。”
“嘶造孽啊,那闺女才多大?”
“十三四吧。长得倒是水灵,就是命苦,摊上那么个赌鬼爹。”
“刀疤李这是第几回了?也没人管管?”
“管?谁敢管?人家练过硬气功”
周白手里的竹蟈蟈顿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拧起来:
“哪个豆浆铺子?”
那几个人被他嚇了一跳,见到周白,缩了缩脖子,指了个方向:
“就就那边,拐角过去”
周白把看的差不多的竹蟈蟈往摊子上一搁,抬脚就走。
“哎,客官”
周白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他这人有个毛病,听不得这种事。
他爹说他这性子早晚要吃亏,可他就是改不了。
强抢民女?
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转过街角,远远就看见豆浆铺子一片狼藉。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正捏著一个小姑娘的下巴,笑得满脸横肉。
地上跪著个妇人,额头磕得全是血,还在拼命往前爬。
周白脚步一顿。
然后——
“住手!”
一声暴喝,震得整条街都静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