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仙人....”
“仙法是世界的财富,不该被一家独占。希望仙人以天下苍生为念,将仙法传授给各国。世界大同,仙恩浩荡,世人必会永远铭记仙人的恩德。”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恭敬,像是换了个人。
但他的眼底深处,那一抹怨毒和算计,
藏得很深,却没有完全藏住。
约翰逊跟着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人类文明代言人”的使命感,语气真诚得仿佛他自己都信了:
“这是人类文明的新纪元。仙法的出现将彻底改变人类的命运。我们不能让这个机会从指缝间溜走。为了全人类,为了子孙后代,请仙人三思。”
他的表情慷慨激昂,双臂张开,像是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时代。
但他的眼珠也在转,转得比山本一木还快。
伊万诺夫说,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大殿嗡嗡响:
“仙法应该造福全人类!不是某个国家,不是某个门派,是全人类!每一个地球人都有权利享受仙法的恩泽!”他说话的时候,拳头在桌下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
辛格说,声音依然缓慢,
慢得像是每个字都要在舌尖上称过重量才肯吐出来:
“阿甘国愿意与仙岛世代交好。仙人若肯传法,阿甘国愿以国师之礼相待。国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阿甘国的资源、财富、人力,仙人都可调用。”
这话说得比山本一木还漂亮,比约翰逊还慷慨,比伊万诺夫还响亮。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也在转,转得比所有人都快。
各国代表七嘴八舌,都在逼陈玄表态。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像一群苍蝇在嗡嗡叫。
有人讲道义,有人讲利益,有人讲人情,有人讲大义。
你说一句天下苍生,我说一句人类命运,他说一句文明进步。
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理直气壮,
仿佛不把仙法交出来就是全人类的罪人。
陈玄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像看一群小丑在表演,又像看一群猴子在耍把戏。那
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他的笑容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
大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灵雾飘过的声音,
能听见某些代表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某些人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陈玄收住笑容,淡淡道:
“传授仙法可以。但你们必须退出你们所在的势力,在系统的见证下,发出绝对效忠我与侠客仙岛的誓言。不得背叛,不得二心。做得到吗?”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各国代表的心口上。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阳光从门外倾泻进来,
在地面上铺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光带的尽头,陈玄坐在主位上,白衣如雪,发丝如墨,面容清瘦而平静。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的眼睛不大,黑白分明,
瞳孔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波澜。
各国代表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穿着不同的服饰,带着不同的表情——有人紧张,有人傲慢,有人好奇,有人试探。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陈玄仙人”。
有人心中震撼——他比我想象的年轻,比想象的平静,比想象的普通。
不是长相普通,是姿态普通。
他不像仙人,更像一个坐在自家客厅里的普通人,
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窗外有风吹过树梢,他在等一个老朋友来下棋。
但这种普通让人更害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需要用任何姿态来证明自己。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把“强”字写在脸上。
有人心中不屑——樱花国的一个年轻弟子站在山本一木身后,看着陈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鼻孔微微张开,像是在闻什么不好的气味。
他想象中的仙人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宝相庄严,周身萦绕着祥云瑞气,
背后有金光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