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代表的脸色全变了。
约翰逊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咖啡从杯沿溢出来,溅在西装袖口上,他都没有察觉。
伊万诺夫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
辛格的眼睛睁开了,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瞳孔中倒映着惊骇。
英吉利代表的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都没有弯腰去捡。
他的嘴巴张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随便一个弟子都这么强。
那仙主本人得强到什么程度?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来,浇灭了他们心中所有的侥幸和算计。
大殿中一片死寂。死寂到能听到窗外竹叶落地的声音,
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音。
陈玄依然坐在主位上,
白衣如雪,面容平静。
从头到尾,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
大殿之上,仙光流转,灵雾氤氲。
张三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发丝如墨,目光冷峻地扫过各国代表。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灵玉地面都在轻轻颤动:
“还有谁要挑战?我们仙岛奉陪。”
没有人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灵雾流动的声音。各
国代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那几场比试已经把他们所有的骄傲都打碎了。
仙岛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所谓的“绝世高手”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张三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谁敢接话?
李四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在所有人心脏上。
绝世高手巅峰的气息如万丈山岳轰然压下,大殿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各国代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有人腿软了,靠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有人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白自在本在队列中安静站着,此时他缓缓走出来,长剑出鞘。
剑鸣声清脆如龙吟,剑气凌厉如霜雪,在他周身凝成一层白色的霜华。
剑尖指向地面,但那股锋锐之意已经刺得人皮肤生疼。他
身边几个修为稍低的代表,衣袖上无声无息地多了几道口子。
虚竹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
他的周身北冥真气浑厚如海,空气在他身边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股真气并不暴烈,反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厚重感,仿佛一个无底深潭,任何攻击落入其中都会石沉大海。他的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张无忌九阳神功运转,周身热浪滚滚。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上升了好几度。
距离他近的几个代表,脸上被热浪烤得发红,额头的汗水还没滴下来就被蒸发干净。
九阳真气的至阳至刚,
与虚竹的北冥真气一阴一阳,
在大殿中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又彼此呼应,相得益彰。
三道气息,三座大山,立在各国代表面前。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把目光移向别处,有人默默咽了口唾沫。
各国代表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站出来。
山本一木粗重的喘息声在大殿中格外清晰,像是拉风箱一样,一声接一声。
他擦掉嘴角的血,那块血渍已经半干,擦过之后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他缓缓直起腰,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的表情变了。
从傲慢变成了恭敬。
至少看起来恭敬。
他低下头,收起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换上一种谦卑到近乎卑微的表情。
他抱拳躬身,腰弯得比之前深得多,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他的头低得比之前低得多,下巴几乎贴著胸口,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的眼珠在头发后面转动,飞快地转动。
他知道硬的不行了,那只能来软的了。
来硬的,他的太刀已经断了半截,他的肋骨已经裂了两根,他的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再打下去,他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里。
那就换条路走——明的不行,来暗的;
打不过,就道德绑架。
他直起身,声音恭敬而圆滑,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