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白衣服、像个教书先生的人。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师兄瞪了他一眼,
他才闭嘴,
但嘴角的轻蔑没有收回去。
大殿两侧,
仙岛的弟子们整齐列队。
张三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乔峰站在另一边,身板笔直如松,
目光扫过各国代表,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味道。
山本一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他的腰弯得不够深,大概只弯了十五度,
头低得不够低,下巴还微微抬着,姿势像在敷衍。
他的声音很硬,硬得像一块铁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樱花国剑圣山本一木,携弟子拜见陈玄仙人。”
他的太刀挂在腰间,刀鞘上镶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阳光下泛著血色。
他的手没有离开刀柄太远,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约翰逊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腰弯得很深,几乎和地面平行,态度比山本一木恭敬得多。
他的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毕竟他们有求于人,姿态放低一点不丢人。
他直起腰的时候,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米国特使约翰逊,拜见陈玄仙人。”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磁性,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伊万诺夫抱拳,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大殿的房梁上落下一层灰。
他身材魁梧,像一头站起来的棕熊,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腰弯得不够深,大概只弯了十度,
但他的声音比山本一木真诚,带着一种粗犷的坦率:
“俄国伊万诺夫,拜见仙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算计,
只有好奇和尊敬——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辛格双手合十,鞠躬,姿态虔诚得像在寺庙里拜佛。
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停留了整整三秒钟才直起身。
他的身上散发著檀香的味道,手指上戴着几枚古朴的戒指,每一枚都刻着梵文咒语。
“阿甘国辛格,拜见陈玄仙人。愿仙人赐福。”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远方的钟声。
.....
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上前行礼。
英吉利的代表鞠了一躬,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德意志的代表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又觉得不妥,改成抱拳,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高卢的代表干脆行了一个吻手礼,
对着空气亲了一口。
大殿中一片嗡嗡声,
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水。
山本一木第一个开口。
他直起腰,目光直视陈玄,眼神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锋刃藏在刀鞘里,但随时可能拔出来。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至少他以为那是礼貌,但在别人看来,
那更像是一只老狐狸在打量鸡舍。
“仙人威名,如雷贯耳。樱花国愿与仙岛永结友好。两国一衣带水,自古便有文化交流。今日樱花国特使团来访,愿与仙岛创建长期友好关系。仙岛若有需要,樱花国愿鼎力相助。”
他的话说得漂亮,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像是排练了很多遍。
姿态也算恭敬,至少表面上是恭敬的。但他的眼神不老实——那双眼珠子像两条毒蛇,在暗中游走。
他在打量大殿的布局——柱子有几根,多粗,什么材质;
弟子站在什么位置,站了多少人,穿什么衣服,腰间有没有挂兵器;
主位距离殿门有多远,中间有没有障碍物。
他在心中快速绘制一张地图,
标注出每一个可能成为掩体的柱子,
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
每一个适合突袭的角度。
陈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很淡,像一阵风吹过水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山本一木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喉咙。
辛格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姿态比之前更加虔诚,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念经,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
“仙人,阿甘国的古瑜伽术与仙法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