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挑对手,在寻找一个可以用来立威的目标。
他的目光在每个弟子身上停留不超过两秒,像一只鹰在草原上寻找猎物。
张三从队列中走出来,脚步懒散,像没睡醒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大胡子,冷笑道:
“赐教?就凭你?”他的声音满是嘲讽,大胡子翘了翘,露出两排白牙。
那笑容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割起来很疼。
山本一木上下打量张三——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腰间系著一条黑色腰带,大胡子,眼睛不大,站在那里像一根柱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从左边嘴角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像一条被刀划开的伤口。
“你?你算什么?”
他根本不把张三放在眼里。
他觉得除了陈玄,仙岛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是绝世高手后期,修炼剑道六十余年,从未一败。
他的刀法融合了樱花国三大流派的精髓,又经过自己数十年的改良,
早已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他的师父说他离“以刀入道”只差一步之遥。
张三的气息他感受不到。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还是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张三修炼了隐藏内息的秘术,要么张三的内力远高于他。他选择了第一种可能,因为第二种可能太荒谬了。
他六十年的修为,
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超过?
乔峰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迈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咚咚响,像有人在擂鼓。
他的身影遮住了半扇窗户的光线,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站在山本一木面前,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座山俯视著一块石头。
“那你先跟乔某过两招。降龙十八掌,好久没用了。”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大殿的窗户嗡嗡响,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掌心微微发红,像两团炭火在暗暗燃烧。
山本一木抬头看着乔峰,眉头皱了一下,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因为他居然又看不透此人。
他的内力探查像一根针扎进大海,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但无所谓了,看此人模样,铁定就是莽夫一枚——身材高大,声音洪亮,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莽汉。
他刚好合适当自己的示威对象,
打趴一个莽夫,比打趴一个精瘦的高手更有震慑力。
想到这里,山本一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说道:
“好,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他的右手握紧太刀,拇指抵住刀镡,刀身在鞘中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低吼。
他的双脚分开,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摆出了他独创的“蛇腹剑”架势。
这个架势进可攻退可守,是他六十年剑道生涯的结晶。
乔峰没有摆架势,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像一棵生了根的百年老树。
他的呼吸均匀,心跳平稳,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山本一木一刀劈来,刀光如匹练,从头顶劈到脚下,剑气凌厉得像要把天地都劈开。
空气被刀气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像婴儿的啼哭。太刀的刀刃上附着著一层淡蓝色的刀芒,那是他修炼了六十年的剑气,锋锐到可以斩断钢铁。
乔峰一掌拍出,动作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金色的龙形真气从他的掌心呼啸而出,
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撞在太刀上。
“轰——!”
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大殿中引爆了一颗炸弹。
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各国代表的衣服猎猎作响,修为低的人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山本一木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脚印边缘有细密的裂纹蔓延。
他的虎口震裂,鲜血从裂开的口子里涌出来,沿着手掌流到刀柄,又从刀柄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乔峰,满眼不敢置信。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那一掌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能感受到那道龙形真气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