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九天神雷轰击在镇魂司上方,老百姓吓得都不敢出门
    刚过正午,金陵城的老百姓正端着粗瓷碗,蹲在自家门坎上喝糊糊。

    天上那日头还算暖和,晒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

    一点预兆没有。

    头顶那片天就象被人倒了十几缸臭墨水,呼啦一下全黑了。

    这黑得邪门,连街对面的烧饼摊子都看不见影儿。

    街口的李屠户刚举起杀猪刀,眼前一暗,还以为自己瞎了。

    “这咋黑天了?要下暴雨?”

    他话音没落,鼻孔里就钻进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

    象是皮毛被烧着了的臭气,呛得他直打喷嚏。

    云层里头没打闪,直接闷闷地炸了一声。

    “咚——”

    不是寻常的雷声。

    这动静象是有个巨人抡着几万斤的大铁锤,狠狠砸在金陵城的头盖骨上。

    街边的青石板跟着往上蹦了半寸。

    李屠户手里的杀猪刀“当啷”砸在脚面上,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

    “老天爷发怒了!快跑啊!”

    整条街瞬间炸了锅。

    卖菜的连摊子都不要了,推车的扔了车把手,哭爹喊娘地往屋里钻。

    门板摔得震天响,一条条门缝被死死堵住。

    一家老小全哆嗦着爬进床底下,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连大气都不敢喘。

    ……

    城东,镇魂司上空。

    黑云压得极低,离房顶也就剩十来丈的距离。

    厚重的铅云里头,翻滚着水缸粗细的紫色电龙。

    每一次电光闪铄,都把整条街照得惨白。

    闻仲踩在云头上。

    他那一身黑色的重甲上“滋啦滋啦”冒着紫色的电火花。

    连虬结的胡须上都带着静电,根根倒竖,看着就象个炸毛的黑熊精。

    他一双环眼往下斜睨,鼻孔快翻到天上去了,满脸的狂妄。

    “就是这破地方?”

    闻仲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雷公凿在胸前随意一碰。

    “轰啦!”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镇魂司门前的大街上。

    青石板瞬间汽化,地上凭空多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壕沟。

    一股子热浪夹着土腥味,顺着深坑往外直冒。

    闻仲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夹着天道罡气。

    “底下的野鬼听着!”

    他这嗓门大得离谱,震得周围十里地的窗户纸齐刷刷破成了碎片,像下雪一样往下掉。

    “老子乃天庭雷部正神闻仲!”

    他声如洪钟,威风凛凛地俯视着那座死气沉沉的宅子。

    “敢动崐仑山的香火,还敢伤我天庭仙使,谁给你们借的胆子!”

    闻仲高高举起右手的雷公锥,紫色的雷光把半边天照得亮如白昼。

    “那个什么狗屁阴天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领死!”

    “要是晚半步,老子今天就把你这老鼠洞劈成一堆灰!”

    ……

    而此时。

    镇魂司的后院里头。

    沉长渊正瘫在一把竹藤太师椅上,手里捏着杯刚泡好的阴茶。

    头顶上雷声震天响,屋顶的黑瓦片簌簌往下掉灰。

    一撮灰尘正巧落在他的茶杯盖上。

    他皱了下眉,指尖在杯盖上抹了一把。

    “老白,外面这是谁家在炸山修路?”

    沉长渊掏了掏耳朵,眼底泛起一丝不耐烦。

    “吵死了。”

    白无常正蹲在院子角落,撅着屁股清点从崐仑山抢回来的丹药瓶子。

    冷不丁一声炸雷响。

    吓得他长舌头一卷,差点把自己的舌尖咬掉。

    “哎哟我去!”

    白无常捂着耳朵从地上蹦起来,跑到院墙根底往天上看了一眼。

    他那张白惨惨的脸上扯出一个滑稽的表情。

    “老板,不是炸山。”

    白无常甩了下舌头,拿蒲扇指着天上。

    “天上掉下来个黑塔汉子,浑身冒着紫光,说是叫什么闻仲,天庭来的。”

    黑无常手里还攥着条从崐仑长老身上扒下来的金腰带。

    听见这话,他黑着脸把腰带往地上一扔,抽出了锁魂链。

    “闻仲?雷部那个脾气比牛还臭的武夫?”

    黑无常冷哼一声,眼底爆出一团凶光。

    “老板,这老小子在上面指名道姓地骂街呢。属下这就上去,拿链子抽烂他的破嘴!”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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