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长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石桌上。
他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抿了一口。
“他不是喜欢劈吗?”
沉长渊眼角挑起一抹恶劣的笑。
“让他劈会儿。正好这前院的地砖旧了,让他给翻翻土,省得咱们自己找人刨了。”
……
外头。
闻仲站在云端等了半天。
底下那座宅子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飘出来。
别说出来磕头认错了,人家连句回嘴的话都没搭理他。
闻仲这辈子脾气本来就爆,哪受得了这等无视。
他感觉自己象个对着瞎子抛媚眼的蠢货,受到了奇耻大辱。
“装死是吧?行!”
闻仲眼珠子一瞪,两只粗壮的骼膊高高举过头顶。
手里的法宝疯狂对撞。
“给老子劈!劈碎这帮杂碎!”
漫天的紫雷像暴雨一样,疯了似的往下砸。
“轰!轰!轰!”
这动静,简直就是天塌了。
粗大的雷柱一道接着一道,毫不留情地轰在镇魂司的黑漆大门和主殿屋顶上。
刺眼的电光把整个城东照得一片惨白,根本睁不开眼。
方圆五里内的空气都被雷火烤得扭曲变形。
狂暴的能量撕扯着空间,发出“噼啪”的爆鸣。
闻仲越劈越来劲。
他把丹田里的仙力不要钱地往外扔。
足足劈了半炷香的功夫。
雷云底下的镇魂司,已经被紫色的雷海彻底淹没。
冲天的浓烟混着雷火,啥也看不见了。
闻仲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胸膛起伏着,喘了口粗气,手臂有些发酸。
看着底下翻滚的雷暴废墟,他甩了甩手腕。
“呸,还以为多能扛呢,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
闻仲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什么狗屁活阎王,在老子的九天劫雷面前,还不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满意地摸了摸胡子上残留的电火花,一脸的不可一世。
“玉帝老儿真是越老越胆小,这点儿小事还想去西天请佛祖?”
闻仲把雷公凿挂回腰间,冷笑连连。
“老子一个人就给荡平了。”
他转过身,踩着云头就准备回去喝酒交差。
就在他刚转身的那一秒。
底下的雷海里,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嘎嘣”声。
那动静,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嚼干巴豆子,脆生生的。
闻仲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头往下看,脸上的狂笑直接僵住了。
一阵黑色的阴风从下面刮上来,直接把浓烟吹散。
镇魂司的主殿不仅没塌,连片瓦都没碎!
半空里。
一个穿着玄黑色便服的男人,正踩着还未消散的紫色电弧。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抓着半截手臂粗的紫色劫雷。
男人打了个哈欠。
像吃油条一样,把那半截闪着电光的劫雷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嚼了两下,直接咽下肚子。
闻仲眼珠子都快鼓出眼框了。
他抬着哆嗦的手,指着底下那男人。
“你……你居然没死?你吃老子的天雷?!”
男人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带着电火花的饱嗝。
他抬起头。
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闻仲,嘴角扯开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笑。
“这玩意儿味道有点寡淡,没放盐吧?”
他歪着脑袋,声音里透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上面那个放电的。”
“你刚才搁这儿劈了半天,是在给老子刮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