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发社交平台。
"哥。"朴灿烈站起来，"林宇不是跑龙套的。"
金代表顿了一下："什么？"
"他是裴水凤。我早上问副导演了。不是群演。金汉珉点名要的角色。全片最重要的配角之一。"
金代表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第一天来的时候，他问林宇"来演群演？"，林宇说"嗯"。
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说"好好干，能露脸就是机会"。
每一句话都像回旋镖，飞出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赢了，回来的时候才看到上面写着什么。
但他不会脸红。
他是金代表。
错过一个林宇，是商业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可以补救。
"他现在签的哪里？"
朴灿烈愣了一下。
金代表掏出手机，打给经纪部负责人："帮我查一下林宇的经纪约。对，就是之前那个练习生。"
挂了电话。
等。
海风吹过来，朴灿烈想问什么，但金代表的表情让他不敢开口。
手机响了。
金代表接起来，听了几秒。
"AUU。"
他挂了电话。
AUU。
朴贤贞的公司。
韩国排名前十的综合性娱乐公司，影视资源比StarGalaxy只多不少。
林宇已经签了AUU。
不是他可以随便挖的人。
金代表的算盘刚打起来就卡住了。
朴灿烈终于忍不住了："哥，他那天为什么不反驳？"
金代表转头看他。
"我们说他跑龙套。他都听到了。他为什么不反驳？"
金代表看着朴灿烈。
忽然觉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有点可怜。
"因为他不觉得需要反驳。"
朴灿烈没听懂。
金代表没有解释。
他想起两年前划掉林宇名字的那个下午。
十八岁，鞠了一躬走了。
一年后让他回来，他说"不用了，谢谢"。
从头到尾都是这样。
不争辩，不解释。
只会往前走。
而往前走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反驳。
留下朴灿烈站在原地。
傍晚收工。
韩智秀把工作笔记本合上，从监视器旁边站起来。
今天没有林宇的戏，但她还是来了一趟片场。
副导演让她帮忙核对下一场戏的道具清单。
她走到码头边。
林宇还坐在那里，位置和早上一样，腿上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海风比早上大了，他的羽绒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没拨。
韩智秀走过去，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
"姜代表打电话来了。问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高，被海风削掉了一截，但剩下的部分还是清晰的。
林宇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海。
"你说什么？"
"我说还好。"
林宇点了下头。
他没问姜浩成还说了什么。
韩智秀也没补充。
姜浩成还问了"他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他是不是又在码头边坐了一整天"。
但她觉得这些话不需要转达。
这是她作为助理本来就该做的事。
她在旁边坐下来。
和早上一样，隔着几步距离。
海风从她背后灌过来，她的卫衣被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干净的线条。
肩膀窄，腰细，从腰往下拉开的弧度没什么起伏，但到了臀部忽然收窄，然后是一双腿。
很长。
牛仔裤的布料被风吹得贴在腿上，从大腿到脚踝，笔直一条线。
她把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半边脸。
额头饱满，眉骨平缓，眼睛不大但形状好看，眼尾微微上挑。
嘴唇薄，嘴角自然上翘，不笑也像在笑。
二十出头。
年轻。
素颜，皮肤在暮色里泛着浅淡的光泽，没有被化妆品盖住的那种活气。
她的五官拆开看都不算特别，但凑在一起有种干净的舒服。
像一杯刚好能入口的热水，不烫，不凉，正好。
林宇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