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着刷着,手指停住了。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讨论《鸣梁海战》剧组。
"听说有个新人演员很厉害,零NG。"
朴灿烈点进去。
一开始他以为是说自己,非常兴奋地滑下去。
一条一条往下翻。
结果发现,并不是。
"那个演裴水凤的,叫什么来着?"
"听说导演特别喜欢他。"
"长得也挺帅的。"
"不是普通新人,据说是金汉珉点名要的。试镜的时候就把导演拿下了。"
"零NG。拍了五场,一场都没重来。崔岷植都在片场夸过他。"
"真的假的?崔岷植不是从来不夸人的吗?"
"所以才是真的啊。"
没有人提朴灿烈的名字。
他把面膜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手指往上滑,想找到哪怕一条提到自己的评论。
没有。
他也是零NG。
但没有人讨论他。
那些群演在背后说的是什么。
"靠爸"
"副导演那张嘴都磨薄了"
"你管那叫没NG?"
但没有人在网上说这些。
网上只有。
"裴水凤"
"零NG"
"崔岷植都夸他"。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
屏幕亮了又灭了。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瓶。
前天新买的那瓶。
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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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片场。
朴灿烈到得比平时早。
金代表今天没来。
首尔有事,下午才到。
朴灿烈找到副导演。
副导演正蹲在码头边吃早饭,手里端着一碗泡菜汤,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一边吃一边伸手按。
"哥,问你个事。"
朴灿烈把手机掏出来,假装不经意,"演裴水凤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昨天我朋友问我,我说不上来。"
副导演把泡菜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林宇。树林的林,宇宙的宇。你不认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挺低调的一个人。不怎么说话,每天最早来。你刚进组那天,金汉珉在码头边跟他单独聊了很久。就你第一天来的时候。"
朴灿烈的手还握着手机。
屏幕灭了,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脸上的妆没卸干净,下巴有一小块没拍开的粉底,在屏幕反射里格外明显。
第一天。
金汉珉在码头边跟林宇单独聊了很久。
那天朴灿烈在哪里?
他在保姆车上发社交平台。
"鸣梁海战片场。第一次拍电影。"几百条评论涌进来,他一条条翻,嘴角上扬。
而那个在他背后、他连正眼都没看过的人。
正在被金汉珉单独聊角色。
不是群演。
从头到尾都不是。
"你怎么了?"副导演看他脸色不对,放下筷子。
"没什么。"
朴灿烈转身走开。
走到码头边没人的地方,停下。
海风很大,吹得他眼睛有点干。
他想起第一天。
金代表说"林宇也是来跑龙套的"。
他问"就跑龙套?"
声音没压低。不在乎被听到。
林宇听到了。
然后呢?
什么都没说。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没有生气。
连表情都没变。
他攥紧手机。
他不是会自省的人。
他想到的是:他故意的。
他故意不反驳。
他就是在等这一天。
等我发现真相的这一天,好看我出丑。
下午,金代表从首尔赶到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