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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演员。
所属公司:UAA Eainnt。开户日期:2014年1月。
演员。
她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的幅度大了一点。
演艺圈的人她接触过不少。赚快钱的时候手笔大得吓人,亏起来也快得吓人。
上个月买游艇,下个月卖房子。
这个圈子的人对钱的概念和普通人不一样。
来的时候是一夜爆红,去的时候是一夜归零。
他们对风险的嗅觉是被成功麻痹过的。
爆红过一次的人,总觉得还能爆红第二次。
赚过一次快钱的人,总觉得还能再赚一次。
这个林宇大概也是这一类。
刚拿了几个片酬,觉得放在银行吃利息太慢,跑来股市想博一把。
第一把博赢了,赚了百分之六七十。
他会以为自己很厉害。
他会在下一只股票上继续全仓押注。
然后总有一次,市场会告诉他什么叫风险。
她想到这里,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
准备打备注,归档,关掉这个窗口,继续看下一份报告。
但她的手指没有动。
她重新把目光落回那两条交易记录上。
全仓卖出。
全仓买入。
卖点离那个阶段性高点。
她的目光在K线图上那个最高点停留了一瞬。
确实很近。
那个卖点的价格,几乎是那只股票在那个时间窗口内能卖到的最高价。
再晚一天,利润就要回吐一大截。
再早两天,后面的涨幅就吃不到。
她在这个行当做了快十年,见过的精准卖点不少。
但大多数来自机构操盘手,来自量化模型,来自那些每天花十几个小时盯着屏幕的专业人士。
她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深酒红色的衬衫在冷白的荧光下变成了近乎黑色,领口的锁骨链反射出一小点光。
她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搭在桌沿。
指甲修得很短,涂着透明的甲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一双每天都在和数字打交道的手。
精确、冷静、不带感情。
她又看了一遍那条波段曲线。
然后打开报告备注栏。
键盘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十几秒。
“观察。全仓波段,高风险操作。买点与业绩预告时间窗口接近,疑似消息驱动或运气成分。暂不深究。”
打完之后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她本来想加一句“疑似赌徒型散户”。
这几个字已经在她脑子里成型了,但她的手指没有敲下去。
备注栏里的措辞从不需要礼貌。
这个系统是她自己搭的,备注怎么写都行,没人会来审查她的用词。
但她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给一个几千万韩元级别的账户写太长的评语。
赌徒也好,运气好也罢,几千万变一亿多。
在她眼里就是零钱级别的波动。
不值得她打太多字。
她按下保存。
标签归入“关注”档案。
那个“关注”标签,在她系统里代表的意思是:这个账户的收益率异常,但还没有达到需要人工深度介入的程度。她会继续收到它的异常触发报告,但不会主动再去翻它的交易记录。除非它再次触发。
她不怎么期待。
因为按她的经验,这种全仓赌徒通常撑不过三轮行情。
第一轮赚,第二轮平,第三轮亏光出场。她见过太多了,多到已经不需要看账户就知道剧本怎么走。
她把最后一份报告归档,合上笔记本电脑。
窗外江南站十号出口的人流在暮色里渐渐稀疏。
写字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收银台前排着几个刚下班的人,手里拿着饭团和咖啡。
远处的德黑兰路车流如织,尾灯连成一条暗红色的河,从江南一直流向汉江的方向。
徐知恩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眼眶周围被镜片压出的浅浅印痕在皮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消褪。
她揉了揉眉心,手指从眉心滑到鼻梁,又滑到太阳穴。
她站起来。
职业装的下半身是一条藏青色的铅笔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裙子包裹着髋部的线条,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