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胯收了一个流畅的弧线,在髋骨处展开。
腰身极窄,窄到如果不系腰带,裙子的腰围会往下掉。
而腰线以上,衬衫的布料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从侧面看尤其明显。
像是有人用圆规画出来的曲线,每一寸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骨架和脂肪的分布恰好在这个阈值上。穿什么都像在暗示什么,但她本人对此毫无知觉。
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茶水间,把那杯冷咖啡倒进水槽。
杯子放在台面上时磕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槽里咖啡的残渍,深褐色,在白色陶瓷上洇开一个不规则的圆。
像一只眼睛。她盯着那个形状看了两秒,然后打开水龙头,水流把残渍冲散,旋转着卷进下水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那个。
脑子里那个账户的曲线还在。
她明明已经把它归档了,关掉了,标签也打好了。
但那条全仓波段的卖点还在她的视网膜上留着残影。
像盯着太阳看太久之后闭上眼睛,那个光斑还在,烧在眼皮内侧,怎么眨眼都消不掉。
那个卖点。离阶段性高点确实太近了。
脑子里还在回放那条K线图的形状。
她重新戴上眼镜,走回办公桌旁拿包。
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屏幕已经黑了,只有电源灯在呼吸般一明一暗。
她看着那盏小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全仓就是赌。
不管卖点多精准。
不管回补点踩得多漂亮。
把全部本金押上去,就是赌。
她在这个行当里做了快十年。
经历过两次市场崩盘,见过太多人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谷底。
那些人里,每一个都曾经有过精准的卖点。
每一个都曾经觉得自己看透了市场。每一个都在某一段时间里,比所有同行都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永远不要爱上运气。
因为运气会走。而且走的时候从不提前打招呼。
她拎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均匀而坚定。
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拉长,腰线在职业装里收得极窄,从肩到胯的曲线像一把倒置的弓。
深酒红色的衬衫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了暗红色,像陈年的葡萄酒液在杯中晃动的颜色。
她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