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很轻。
经过韩智秀身边时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
上面是CL-Data的财报附注，被她用高亮标出来的那一段正好是他当初说这家财务部太规矩的那段。
他什么也没说。
把咖啡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
然后端着杯子回房间了。
韩智秀看着他的背影。
灰色棉质长袖，头发没打理，后脑勺有一撮翘起来的。
韩智秀把笔记本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最新一页。
窗外首尔的阳光很薄，照在绿萝的新叶子上，叶脉清晰得像一幅画得很仔细的地图。
没有人知道那些叶脉通向哪里。
包括韩智秀。
包括姜浩成。
甚至包括林宇自己。
他只是在这个冬天的末尾，在一个不起眼的KOSDAQ股票上，赚了一笔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钱。
然后他忘了。
转身去看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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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
江南站十号出口那栋旧式石材写字楼的七楼，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切出一排细长的光条。
光条移动得很慢，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往前走。
徐知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几十份月度报告。
每周五下午都是这样。
KX平台的异常收益率监控系统会在每个周五自动生成一份清单，把过去一周所有账户里收益率超过特定阈值的挑出来。
阈值是她自己设的，低于这个数不值得她手动翻阅。
这并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提高效率的方式。
她手下管理着的资金池以千亿韩元计，每一分钟都在和数字赛跑。
窗外是江南永不熄灭的人流。
她在窗内，面前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左边的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报价，中间的屏幕上是那份清单，右边的屏幕开着某个持仓公司的财报PDF。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顿，快捷键按得比呼吸还快。
Ctrl+W。
关掉一个窗口。
Alt+Tab。
切到下一个。
鼠标滚轮往下滑。
动作流畅得像在弹一首弹了无数遍的曲子。
这份清单通常很短。
偶尔有几个撞大运的散户混在里面，大部分是重仓多年的老客户，成本摊到地板后自然浮上来。
她扫一眼，归档，继续看下一份。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冷透了，苦得厉害。
没皱眉头。
习惯了。
今天也不例外。
清单上第一个账户是姓朴的老客户，重仓CL-Data两年多，成本几乎摊到地板价。
这一波涨了百分之五十，但在她眼里这只是守得云开。
鼠标停了一瞬。
右键。
归档。
再往下滑。
屏幕上是第二份触发报告的账户信息。
户名“??”。
账户盈利70%。
她看着这个名字，指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