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师傅，加油。”
晨风从巷口吹过来，把那两个字吹散了，散在空气里，散在那些还没落尽的梧桐叶中间。
林宇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智雅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那些淤青和伤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再说话。
林宇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个等车，一个等人走。
然后，脚步声停了。
不是李智雅的。
是从公司大门里面传来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一下一下，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楚。
宋慧乔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
她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要去赶什么通告。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宇身上，在他脸上那些淤青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来得及问什么。
因为她听到了两个字。
“师傅。”
宋慧乔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李智雅站在林宇面前，看着那个年轻女人微微低着头，嘴唇刚刚合上。
“师傅”两个字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师傅？
她在《冬夜》片场见过李智雅，那天她去探班，李智雅站在布景外面，眼眶红红的。
但她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点时间，李智雅已经叫他“师傅”了。
她的目光在李智雅身上停了两秒。
李智雅站在林宇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她的站姿是端正的，微微侧着身，像一个学生在听老师说话。
她的眼神是干净的，看着林宇的时候，里面有敬重、有感激、有关心，但没有那种特别的东西。
宋慧乔在台阶上站了三秒。
她看明白了。
李智雅对林宇，是徒弟对师傅。
那种东西是干净的，没有杂质的，夜里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收到消息不会看了又看。
宋慧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一颗悬着的心，突然找到了落点。
她想起金雪炫。
那个女孩站在林宇旁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金雪炫会不自觉地靠近，会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亮亮的、藏不住的东西。
她会叫他“欧巴”，那个称呼本身就带着一种亲昵的、不需要理由的占有。
她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多看他一眼，会在说完话之后还站着不走，会在他面前笑得很灿烂、转身之后笑容慢慢收起来。
那才是该在意的人。
不是眼前这个站得端端正正、叫一声“师傅”就满足了的女人。
宋慧乔站在台阶上，看着林宇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背着那个磨边的背包，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面隐约可见。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因为她发现自己刚才那一下，真的在意了。
在意了大概三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暗着。
她想了想，打开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
【老师，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语气是轻松的，像随口一问。
但她知道自己在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解释。
发完之后她抬起头，又看了李智雅一眼。
那女孩还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