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输给谁，但就是不想蹲下去。
收工的时候，他靠在擂台绳子上，浑身是汗，右眼肿了，嘴角破了，肋骨那块青了一片。
崔馆主走过来，看了他一眼，问：“明天还来吗？”
“来。”
崔馆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陪练拳手递给他一条毛巾，林宇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碰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你以前打过架？”陪练拳手问。
“没有。”
“那你挺能扛的。”
“还行。”
林宇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擂台上那些磨痕。
李智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傍晚的时候出现在拳击馆门口。
她站在铁门外面，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看到林宇从擂台上下来，脸上那片青紫，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进来。
“师傅。”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姜室长说你在这儿练拳，我顺路过来看看。”
袋子里是冰袋、消炎药膏和几卷绷带。
林宇看了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李智雅站在那里，看着林宇脸上的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想起在《冬夜》片场的时候，林宇坐在台阶上，头低着，肩膀塌着，她站在旁边，什么都帮不上。
现在还是什么都帮不上。但她至少知道该买什么了。
“师傅，”她开口，声音很轻，“疼吗？”
林宇拿着冰袋敷在眼眶上，冰水顺着手指滴下来，落在擂台的帆布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沉默了一下，说：“还行。”
李智雅没有走。
她坐在拳台旁边的塑料椅子上，看着林宇靠在绳子上，看着他脸上的伤，看着他闭着眼睛敷冰袋的样子。
她在《冬夜》片场NG了七次的那天，林宇递给她一瓶水，什么都没说。
现在她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在那里。
陪练拳手走过来，递了条毛巾给林宇。
他看了李智雅一眼，又看了看林宇，没问什么，转身走了。
李智雅站起来，把消炎药膏和绷带放在林宇的背包旁边。
“师傅，明天还来吗？”
“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宇还靠在绳子上，冰袋敷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拳馆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身上，那些淤青和伤口在光线下看得很清楚。
他就那么站着，没有躲，没有遮。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他又去了。
第三天，还去。
姜浩成站在拳台下面，看着林宇一次次被打退，又一次次站回去。
他的眼眶青了，颧骨肿了，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结痂了又裂开。
他的动作还是笨拙的。
他躲不开，他也不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然后试着打回去。
陪练拳手一记勾拳打在他肋下，他闷哼一声，弯下腰，但没有蹲下去。
他咬着牙，慢慢地直起来，脸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滴在擂台上。
收工的时候，他靠在擂台绳子上，浑身是汗，右眼肿得更高了，嘴角的伤口又裂开，肋骨那块青紫蔓延到腰侧。
李智雅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