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摸着手腕上的链子,微微低着头。
晨光照在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心事的痕迹。
宋慧乔忽然有点羡慕她。
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叫一声“师傅”,然后什么都不用多想。
不像她。
她站在台阶上,站在阴影里,攥着手机,等一个回复。
她心里装着的那些东西,比“师傅”两个字重得多。
手机震了。
【拍《冬夜》的时候。她叫李智雅。】
宋慧乔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解释了。
他特意说了她的名字。
好像怕她误会什么似的。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哦。那你现在有几个徒弟了?】
发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问得有点幼稚,像小孩子在数自己的东西。
但她没删,就让它发过去了。
手机又震了。
【一个。】
宋慧乔看着那个字,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她赶紧压下去,怕被谁看见。
虽然周围根本没人。
一个。
那就是说,李智雅是徒弟。
而,她不是。
她站在台阶上,把那两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最后看了李智雅一眼。
那女孩还站在林宇旁边,距离不远不近,姿态恭恭敬敬的。
宋慧乔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一种很轻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得意。
就这?
刚才那一下,她还以为……
宋慧乔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路边的保姆车。
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一下一下,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不是赶时间。
是心情好了。
车门打开,她坐进去。
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的,但她觉得有点甜。
车子发动,驶出巷口。
她透过车窗往外看,林宇还站在那里等车,李智雅站在他旁边,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幅很安静的画。
宋慧乔收回目光,低头看手机。
聊天窗口还开着,她看着那两条消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着,看着窗外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醒过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林宇的消息。
【怒那问这个干嘛?】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这次没有压,就让笑容挂在脸上。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随便问问。试镜加油。】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窗外。
车窗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她看着那张脸,觉得有点陌生。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