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街景后退，阳光在他脸上晃动。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两份律师的资料。
一份是朴志宪给的，一份是黄仁雷给的。
他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知道太多规则潜规则。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个新人被经纪公司起诉意味着什么。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伸手拉一把，可能要付出什么。
但他们还是伸手了。
林宇看向窗外。
阳光很晃。
他把头靠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晚上八点，金雪炫站在半地下室门口。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领口大得有些过分，斜斜地露出一截锁骨。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是简单的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颈部线条。
额头上还有没干的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在昏黄的楼道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脸颊因为跑过来而泛着红，运动后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潮红。
林宇打开门，她侧身挤进来，带进来一股混着汗味和洗发水香气的风。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她把袋子放在矮桌上，回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宇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半地下室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卫衣下纤细的腰线。领口太大，随着她的动作，一边的肩膀从衣领里滑出来一点，露出白色T恤的细肩带。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的肩膀，也不躲，只是伸手把领口拉了一下。
没拉回去。
“看什么看。”她说，但声音里没有恼意。
林宇移开目光：“没看。”
金雪炫“哼”了一声，开始在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泡面、紫菜包饭、炒年糕、两瓶香蕉牛奶。
“我练习完就剩便利店了。”她一边摆一边说，弯腰时马尾滑到胸前，发梢扫过桌面，“将就吃点。”
林宇在她对面坐下。
房间里很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
她盘腿坐下来，牛仔裤绷在腿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然后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很亮，瞳仁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浸了水的黑石子。
“吃啊。”她把筷子递过来。
手腕很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林宇接过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
窗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
吃到一半，金雪炫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那个旧抽屉前，拉开。
“你那个耳机呢？”她回头问。
林宇愣了一下：“什么？”
“上次给你的那个，白色的。”她弯腰翻着抽屉，卫衣下摆被拉起来一点，露出一小截腰，皮肤很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看看坏了没。”
林宇看着那一小片露出的腰。
她直起身，手里拿着那副白色耳机，转过身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
“看什么看。”这次声音里带了笑意。
林宇移开目光。
金雪炫走回来，重新盘腿坐下，把耳机线理开，插进手机，递给他一只。
“听一下。”她说。
林宇接过那只耳机，塞进耳朵里。
是IU的《迷儿》，很老的歌，声音细细地流出来。
她把另一只塞进自己的耳朵。
两人就这么坐着，膝盖几乎碰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