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脚步声远了。
隔壁的电视声也听不见了。
只有IU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流淌。
唱到副歌的时候，金雪炫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还有刚才拿过香蕉牛奶的湿意。
林宇转过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桌面，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欧巴。”她轻轻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音乐盖住。
“嗯。”
“官司的事，会好的吧？”
林宇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尖，看着她红透的耳廓。
“会的。”他说。
她点点头。
然后她侧过身，靠过来，把头抵在他肩膀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脸颊，洗发水的香气钻进鼻子里。卫衣袖口蹭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里面手腕的温度。
她没说话。
就这么靠着。
林宇也没动。
音乐还在继续，IU唱到最后一个音，慢慢淡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金雪炫忽然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灯光，有他的影子，还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你别担心。”她说，“我陪着你。”
说完，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很紧的拥抱。
她身上有汗味，有洗发水的味道，有便利店泡面混杂的香气。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温热地扑在他颈侧。
林宇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她的背很薄，隔着卫衣能感觉到肩胛骨的轮廓。
她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热气呵在耳垂上。
“欧巴，”她说，声音闷闷的，“你身上好硬。”
林宇没说话。
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抱了很久。
久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又走远。
久到隔壁的电视声重新响起。
她才松开他，站起身，低头整理被弄皱的卫衣。
“我走了。”她说，没看他。
“嗯。”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昏黄的灯光从门外照进来，她站在光里，马尾有一点歪，卫衣领口还是那么斜，露出一边的锁骨和一截肩带。脸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眼睛亮晶晶的。
她笑了一下。
“耳机留着，下次我来还要听。”
说完，门关上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林宇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紫菜包饭，两瓶香蕉牛奶还没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耳机。
上面还有一点温度。
他站了很久。
回到房间，林宇把耳机放在桌上。
旁边是两份律师文件，还有《冬夜》的剧本。
他坐下，翻开剧本。
第一页手写着李导演的话：“冬天很冷，但总会过去。献给所有在黑暗中等待天亮的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扉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2013年5月，有人为我点了灯。”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