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紧接着说:“我知道你手里攥着国内国外的盘子,我们昨天冒昧登门,多有得罪。
今天我亲自来电,一是道个歉,二是……想当面跟你聊聊。”
秦帆笑得更深了:“好啊,你定地方。”
对面人眼神一冷,心里咬牙:这小子,真当自己是神仙了?等着,我今天给你摆个鸿门宴,让你跪着出来!
嘴上却客气得不行:“半小时后,国都酒店,308包间。”
挂了电话,他立马喊人:“去,叫媒体记者,都埋伏好。
就说秦帆科技目中无人,态度嚣张,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员工领命跑路。
他一个人,慢慢踱到酒店,定了最靠窗的包厢——方便记者拍得清清楚楚。
桌上,他让服务员上全桌最贵的菜,最顶配的酒,摆得象个婚宴。
可看着那一桌子山珍海味,他心里堵得慌。
全是笑话。
他在屋里转圈,像困兽。
抬眼望出去——秦帆的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他嘴角一抽,笑了。
回身坐下,闭眼,深呼吸。
假装从容,装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门一开,他立马起身,伸出手,笑得慈眉善目:“秦董事长,真不好意思,让你百忙之中跑这一趟。”
秦帆也笑,客客气气:“哪的话,是您太有心了。”
还补了一句:“怪我来晚,害你等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对方忙摆手:“哪有哪有,我来早了,咱别客套,吃饭吃饭!”
话没说完,一把拉人入座,还亲自倒酒——那瓶红得发亮的葡萄酒,稳稳端到秦帆面前。
秦帆抬手就要接。
就在这时,外头的镜头,已经对准了窗户。
对方手腕一抖。
酒瓶一歪。
整杯酒,泼在了他自己西装上。
红得刺眼。
秦帆一愣,下意识掏纸巾,想帮他擦:“哎,没事吧?”
他刚伸手,闪光灯噼里啪啦一阵炸响。
对方却不恼,还笑得更璨烂了:“唉哟,你说巧不巧?咱们刚想谈合作,就遇上这破事……是我今天没挑好日子。”
他轻轻一摆手:“算了,我先回去换身衣服,改天再约你,好好聊。”
秦帆能说不吗?只能点头:“行,您先忙。”
——他不知道,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可他笑得更淡了。
第二天,秦帆科技主动出手,不是去踩人,不是去抢市场,而是进了几家小公司,帮他们理流程、带团队、出主意。
不抢功,不炫技,就象顺手帮了邻居一把。
那场“酒泼事件”的黑热搜,没爆几天,C查公司董事长亲自发长文:
“昨天的事,纯属误会。
秦帆董事长为人低调有礼,我们是自己没注意礼仪,反倒误会了人家。
秦帆科技值得敬重。”
舆论瞬间翻转。
没人骂了,全在夸。
秦帆科技股价蹭蹭往上涨,媒体都称:“低调王者,暗藏锋芒。”
秦帆没说什么。
只是在某个傍晚,他随手转发了一条公益项目,配文就四个字:
“一起走。”
C查公司那边,再没提“合作”二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局,秦帆赢了,赢在不动声色。
今天开这个会,没别的意思,秦帆就想把话摊开说透,让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
他盯着屋里每个人,声音沉得象压了块石头:“我和C查的老板签了协议,从今往后,咱们俩公司,就是一家人了。”
“秦帆科技所有项目,全停!你们所有人,把屁股给我挪到C查的系统上,掏空心思,玩命干!”
没人废话。
无卫和新博第一个拍桌子:“系统长啥样?现在能看吗?咱们赶紧拆一拆!”
“对!别绕弯子,先把底层结构扒出来,看能不能拿咱旧系统当模板,一点点拆解。”
秦帆没多罗嗦,点头,手指在键盘上一敲,一堆数据哗啦全甩到大屏幕上。
全场安静了三秒。
跟当初他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儿时一模一样——眼睛发直,嘴都合不上。
这东西,太漂亮了,漂亮得不象真能跑的。
每一个模块,每一条信道,都象用黄金浇出来的,流畅到让人想跪。
可偏偏……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