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想拿东西,记得先买张会员卡。
咱这,不卖免费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笑,也不敢走。
因为谁都懂——这哪是防泄密?
这是当面甩他们一巴掌,还笑呵呵问:“疼吗?”
无卫站在角落,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心里默默念:这小子……真狠。
他们的脸一块块垮下来,像被谁踩了脚的泥巴,僵在那儿,动也不是,走也不是。
等真站到秦帆面前时,才有人憋不住,勉强扯了扯嘴角,装出个笑脸——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可秦帆呢?压根没当回事。
他嘴上笑着,心里早把这帮人翻来复去涮了八百遍。
他瞅着对方那副“我们是来偷师”的表情,恨不得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整层楼都在抖。
C查公司那群董事,终于有人顶不住了,站起来装腔作势:“秦帆董事长,您这安排是啥意思?就带我们看两眼流水线?拿我们当参观游客呢?”
秦帆连眼皮都没抬,随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哎哟,这话说得,多见外啊!哪有公司会请竞争对手进车间、开设备、还让你们拍照的?我们家连保洁阿姨都得签保密协议,今天这待遇,可真算破天荒了。”
“再说,什么叫‘不拿你们当回事’?”他歪着头,一脸困惑,“你们不是自己要来的吗?我连茶水都备了三种,还特意让车间停下半天,专等你们来——这还叫不重视?”
没人接话了。
空气像凝固的胶水。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那点算盘打得叮当响——偷图纸、拍流程、挖墙脚,哪一条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可眼下,人家不光没拦,还给你开大门,你反倒成了贼。
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一个个脖子通红,喉咙里咕噜咕噜,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秦帆趁这会儿,轻轻一挥手:“行了,各位今天也累了,先回去歇歇,想清楚了,再来。”
话音一落,会议室像退潮一样,人影子全没了。
秦帆赢了。
赢在不讲理,赢在不在乎,赢在——他压根不想跟这帮人玩。
他不需要他们点头,不需要他们佩服,他只要自己舒服。
他坐在那儿,盯着窗外的天,心里早翻了三遍帐:C查公司?那不过是个路过的肥羊。
想捡便宜?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一旁的无卫早就憋不住了,凑上来,眼神象在说:“兄弟,你今天是疯了还是悟了?”
秦帆看都不看他一眼。
等最后一辆黑车驶出大门,他才转过身,懒洋洋地瞥了无卫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无卫还没开口,新博抢在前头:“秦帆!你他妈今天到底抽什么风?我们一整天心跳都快停了!你倒好,又是笑又是呛人,现在人走了,你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秦帆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终于能说实话的笑容。
“去会议室,叫所有人,三分钟后,到。”
说完,他抬脚就走,没人跟,没人问,可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会议室冲。
十分钟后,会议室门关上,连空调都开得比往常低五度。
没人说话。
空气沉重得象要塌下来。
秦帆坐中间,象平时开晨会那样,不急不躁:“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疯了。
觉得C查公司是大鳄,是救命稻草,是我脑子进水才敢得罪。”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却字字砸在地上:
“但我们不是小摊贩,不是求人施舍的乞丐。
我们是上市公司,是能自己长牙的狼。”
“他们想来,可以。
但得放下姿态,拿出诚意,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我秦帆可以输钱,但不能输骨头。”
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无卫小声嘀咕:“可……可要是人家给的条件,是咱们做梦都想不到的钱呢?错过了,真就没了啊。”
秦帆看了他一眼,没发火,反而笑得有点暖。
“机会?机会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自己配得上的。”他语气轻得象风,“我不要踩着别人的膝盖往上爬。
我秦帆要站,就站得直直的,不用谁施舍我位置。”
没人再说话。
没人敢说话。
他们望着秦帆——这个总在关键时刻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可每次,他都赢了。
不是靠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