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刚才打电话,手机忘了拿开,不小心连上了秦帆的远程桌面。
屏幕一亮——秦帆正在石英公司高管办公室,对面坐着个没见过的秃顶老头。
画面里,秦帆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抖得厉害,茶叶都在晃。
听不见话,但光看这架势,俩人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绝对出事了!
他俩二话不说,拔腿就冲出去。
可石英安保不放行,理由是“没预约”。
两人急得在门口跳脚:“你们老板呢!我们是秦帆科技的!找他!有急事!”
“放我们进去!要不是紧急事能跑这儿来?!”
楼上,秦帆听见楼下吵吵,眉头拧成了麻花,快步走下来。
一看,俩人站在保安堆里,象两头被逼急的牛,冲他吼:“秦帆!出啥事了?有人欺负你没?我们来得还来得及吗?!”
秦帆一愣,无奈得直摇头:“我正跟他们董事长谈合作,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俩人当场呆住。
不是,合著你不是被抓了?不是被威胁了?不是被绑架了?那是……谈生意?
他们张着嘴,想骂又骂不出来,想问又不知从哪儿问起,脑子彻底宕机。
秦帆看他们那表情,就知道再不说清楚,这俩人怕是要当场表演“跪地磕头求真相”。
他赶紧解释:“我查到石英老总联系方式,提前打过电话,人家知道咱们被冤枉的事,主动联系我,说愿意帮忙查黑手。”
“等等!”无卫声音都劈了,“可昨天那小子不是说,幕后是石英科技?!”
秦帆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人,根本不是石英的人。
他是假的,骗咱们的。”
“啊??!!”
俩人异口同声,惊得象被人踩了尾巴。
胸口那口气,终于憋不住,“砰”一下炸了。
拳头攥得咔咔响,牙关咬得生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
一位头发全白、体型圆润的老头缓步走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笑起来象邻家爷爷。
他看了眼无卫和新博,点点头:“你们俩,是秦帆的老班底吧?为了领导能急成这样,难能可贵。”
又转向秦帆:“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替你们揪出真凶。”
俩人一愣,心里那块石头,“哐当”一下落了地。
下一秒,老头摆手:“进去谈吧,我让秘书准备茶。”
秦帆把俩人往里领,顺口介绍:“这是我内核搭档,无卫、新博,陪我打过多少硬仗。”
老头笑着点头,没废话。
为了缓和气氛,平时从不夸人的秦帆,这会儿嘴巴像抹了蜜:“王董您这气度,真是我见过最有格局的企业家。
能跟您合作,是我们三生有幸。”
这话听着肉麻,但没人嫌他虚。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他眼里有光,心里有火,嘴上才说得那么诚恳。
这不是拍马屁,这是他唯一能表达“我相信你”的方式。
他确实有点佩服眼前这人——不是那种客气的奉承,是真从心里头觉得,这老总跟自己一路货色。
他背地里扒过对方的底细,知道这人也是从穷旮旯里爬出来的,没靠爹没靠妈,全凭一双手硬是打下这片天。
这事儿一想通,他心里立马就熟了,像俩落难人撞一块儿,彼此懂那种苦。
既然有求于人,他嘴上自然也放软了,话不敢乱说,词儿一个一个挑着用,生怕哪句带刺儿。
“老前辈能把公司做到这份上,真不是一般人,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光是看着都得鞠躬。”
石英的老总一听就乐了,摆摆手:“哎哟,别闹了,秦总,您这话说的,我脸都发烧。
说您是晚辈?您那公司都快成行业样板了,我早就在偷偷盯着呢!都说您是闷头干大事的主儿,今天能碰上,那是老天爷给我安排的缘分。
从今往后,我石英的大门,随时给您留着,想来就来,当自己家!”
秦帆嘴角一松,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话他听得真,也信得过。
合作的事,成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再没戏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盘棋,自己已经握住了最后一张牌。
他没说出口,但心里已经亮堂了。
一旁的无卫和新博,脸上也悄悄透出光来。
俩人眼神一对,心头那根绷了几天的弦,“啪”地断了。
不是轻松,是死里逃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