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启华
缝附近。渗流量不大,目前每天大约十几立方。但如果放任不管,随着船坞使用年限增加,渗漏可能会加剧。”

    李乐皱了皱眉,“原因呢?”

    “两方面。”陈建安指着墙体上一处细微的裂缝,“

    一是当年施工技术和现在比又差距。”

    “二是时间。这个坞建好,完成了建造任务之后,启华就没了活,一直到破产就没再用。一个空坞,没有水压,没有运营维护,这么多年下来,混凝土收缩、地基沉降,都可能导致细微裂缝。”

    李泉在旁边听着,眉头拧成个疙瘩,“现在怎么处理?”

    陈建安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个方案。第一,注浆堵漏。在渗漏点钻孔,注入特种浆液,填充裂缝,形成新的止水层。这个方案成本低,工期短,但治标不治本。浆液有寿命,可能过几年又会漏。”

    “第二,重做止水帷幕。在现有连续墙外侧,再打一排新的桩,形成双层止水。这个方案,成本高,工期长。”他看向李乐,缓缓报出一个数字,“顾总监会上说了一点二亿,那是基于初步估算。实际上,如果按高标准做,可能要奔着一点五亿去。而且工期至少半年。”

    江风吹过,把陈建安手里的图纸吹得哗哗作响。

    李乐盯着那三处被红笔圈出的渗漏点。

    半晌,“陈总,你倾向哪个?”陈建安沉吟了一下,“从技术角度,重做最稳妥。但这个坞,当初启华投资巨大,光是土建就花了六千多万,那还是十几年前的时候,现在拆了重来,代价太大。而且,工期拖半年,对生产计划影响也大。”

    “所以?”

    “所以,我倾向注浆堵漏。”陈建安说,“先堵住,让坞用起来。同时,建立监测系统,定期观测渗漏量和墙体变形。如果将来渗漏加剧,再做重做止水帷幕也不迟。船坞是个长期资产,边用边修,是常态。”

    李乐点点头,又看向张利民,“老厂长,您觉得呢?”

    张利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蹲在墙根,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道裂缝,像在触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听到李乐问,他慢慢站起身,“这个坞,当年是启华厂最后一次接到国家任务改建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浇筑底板那天,我们在工地上守了三天三夜,生怕出一点岔子。”

    “后来,厂子不行了。”张利民的目光有些空茫,“这个坞,就一直空着,像一口没水的井。

    每次路过,心里都不是滋味。”

    “现在,长乐来了,它终于能派上用场了。”他看着李乐,“小李总,这个坞,底子是好的,建坞的材料,都是用的最好的。不该为了省这点钱,把根子挖了。”

    李乐听着,没立刻表态。他又看了看那三道裂缝,又看了看陈建安和张利民,最后,目光落在李泉脸上。

    李泉摇摇头,那意思是,你定。

    李乐想了半天,“这样。先请第三方做详细检测。不止这三处渗漏点,整个止水帷幕,都要彻底查一遍。查清楚了,再决定方案。技术问题,让专家说话。但也别只听一家之言,多请几家,交叉验证。”

    他看向孙耀威和顾邦,“孙总,这事儿你把总,顾总再重新细核算,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不该花的钱,一分不多花。”

    “要确保这个坞,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造船的最怕什么?最怕水。船在水里跑,坞在水边建。水,是朋友,也是敌人。对敌人,不能心存侥幸。”

    一群人点头。

    看完船坞,又去看了旁边的码头。启华厂拥有近八百米的深水岸线,这是它最宝贵的遗产。

    水深负十二米,能停靠十万吨级船舶。在长江下游,这样的深水岸线,是稀缺资源,有钱也未必拿得到审批。

    眼前的码头正在改造。

    旧有的系船柱、护舷、水电桩大多已拆除,新的还没装上。混凝土码头面上,堆放着各种建材:钢筋、水泥、沙石,还有几台小型搅拌机。

    工人三三两两,或在绑扎钢筋,或在浇筑混凝土墩。

    一艘小型浮吊停在码头边,吊臂高高扬起,正缓缓吊起一块预制构件,往江里送。

    远处的主航道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集装箱,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排移动的积木。

    沿着码头走,有几艘老旧的工作艇靠在岸边,锈迹斑斑,船身用缆绳拴在系船柱上,随着江水轻轻晃动。

    “这些船?”李乐指了指。

    “启华的老底子。”谢怀南叹了口气,“两条拖轮,一条交通艇

    ,还有几条驳船。都是八十年代造的,设备老化,船体锈蚀严重,但船壳还是好的。我们计划修一修,留着自用,买新的要花好几百万,修一下几十万就够了。”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正在改造的舾装码头。

    工人正在焊接舾装平台,焊花在晨光里迸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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