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勺笑了一声。
“马部长,您就瞧好吧。”
第一锅丸子捞出后,平码进搪瓷盘。
表皮带着浅浅的金色,拿筷子碰一下,外头有韧劲,里头还是软的。
食堂门口的战士闻到香味,饭盒敲得更响了。
“刘师傅,今天做肉了?”
“闻着比过年还香!”
刘大勺扬起锅铲:“都坐好,谁也少不了!”
他回身时,苏晚已经重新闭上眼。
额侧的药包发凉。
锅里的油声一层层送进耳朵。
左边那口锅油泡细。
右边那口锅火有点急。
她抬手指过去。
“右锅撤一根柴。”
许三强赶紧照办。
张桂芳蹲在角落里,削皮刀停在半空。
她看着苏晚,又看着锅里一颗没散的丸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她还等着这锅饭砸在苏晚手里。
现在后厨几十双眼睛,全跟着苏晚一句话走。
陆怀野合上登记本,左手推着轮椅到了木台边。
“头还疼不疼?”
苏晚没睁眼。
“能撑住。”
“我问的是疼不疼。”
苏晚停了停。
“有一点。”
陆怀野把搪瓷缸递到她手边。
“喝水。”
苏晚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刚放下缸子,第三口油锅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爆响。
苏晚脸色微变,抬手按住额侧药包。
“刘师傅。”
“这锅先别下。”
“油里有水。”
刘大勺手里的木盘,停在了锅沿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