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坐在高处看后厨
    苏晚听完小梁的话,手里的铅笔停在表格边上。

    洗锅灰水混进酸白菜里,这锅饭就不再是手潮的问题。

    刘大勺先骂出了声:“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战士拉练回来,就给他们吃这个?”

    马部长把封条袋接过去,没拆,只看上面的签名。

    “谁验的?”

    小梁喘了两口气:“后勤部老孙,还有保卫科老韩,两个人都签了。”

    马部长把袋子压在账本上。

    “明早那顿饭,不能只写流程。”

    他看向苏晚:“你得去食堂坐镇。”

    陆怀野手搭上轮椅扶手。

    “不行,她有医嘱。”

    马部长没让步:“我说坐镇,没说让她下厨。”

    苏晚把药包往额侧按了按。

    药味顺着布包散开,头里的钝痛压下去不少。

    她抬头问:“我坐哪儿?”

    陆怀野偏头看她:“苏晚。”

    苏晚看了他一眼:“我不碰锅。”

    刘大勺赶紧接话:“后厨西墙有个木台,平时放空筐,人坐上头能看全灶台。”

    马部长拍板:“就那儿。”

    陆怀野沉着脸:“姜卫东推她去,椅子垫厚点,热水随身带。”

    苏晚点头:“行。”

    马部长把军令状收起来:“先去摸底。”

    张桂芳站在门边,忍不住嘀咕:“坐那儿看两眼,就能看出毛病?”

    苏晚收起表格:“你明早洗萝卜,我看你两眼,也能看出洗没洗干净。”

    楼道里又有人笑。

    张桂芳气得跺脚,马部长看过去,她才闭了嘴。

    半个小时后,食堂后厨灯全亮着。

    大锅灶前站满了人。

    许三强攥着锅铲,额头冒汗。

    老吴守着水桶,手在围裙上擦了好几遍。

    邓小兵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一筐萝卜,没敢往前挤。

    苏晚坐在西墙木台上,背后垫了两件旧棉袄。

    药包贴在她额侧,旁边放着热水和流程表。

    陆怀野坐在轮椅上,就在木台下方。

    他右臂吊着,左手拿着表,谁靠近一步,他先看一眼。

    刘大勺清了清嗓子:“都听清楚了,苏指导今天只看,只闻,只开口,谁敢让她碰水碰锅,我先收拾谁。”

    许三强赶紧点头:“听清了。”

    马部长站在门口:“开始。”

    第一口锅点火。

    许三强把姜丝倒进去,又舀了一勺油。

    苏晚开口:“停。”

    许三强手一抖,勺子差点磕到锅沿。

    刘大勺忙问:“咋了?”

    苏晚看着油勺:“姜水暖胃,油多了,早饭就腻。”

    许三强低头看勺:“我就按平时炒菜的量。”

    “平时是平时。”

    苏晚指了指流程表:“今天是空胃回食,第一口要顺,不要冲。”

    马部长记了一笔:“调料第一项,惯手乱放。”

    许三强耳朵红了:“我改。”

    苏晚又说:“油减半,姜丝先用热水泡出味,再入锅。”

    刘大勺拍了拍许三强肩膀:“听见没,别把小灶那套往大锅里搬。”

    锅里重新加水。

    老吴提桶上前,水倒得急,锅边溅出不少。

    苏晚皱了皱眉:“水先量。”

    老吴愣了下:“这还量?”

    马部长抬头:“她说量就量。”

    苏晚把早饭表递给刘大勺:“米面定了数,水不定,粥稀了顶不住,稠了糊锅。”

    刘大勺接过表,照着念:“第一锅水五十斤,开锅后看米花,再补十斤热水。”

    老吴拍了下脑门:“怪不得以前有时一锅稀,一锅稠。”

    苏晚说:“这就是第二个毛病,凭手倒水。”

    马部长又记:“第二项,水量无准。”

    许三强小声嘟囔:“以前也没人这么算。”

    陆怀野抬眼看他。

    许三强马上站直:“我记,我记。”

    米下锅后,锅里渐渐冒起热气。

    苏晚没急着说话。

    她闭了闭眼,药包的苦味压着后脑勺的疼。

    等米香出来,她才抬手:“二合面糊拿来。”

    一个炊事员端着盆上前。

    盆里的面糊稠得能挂住勺。

    苏晚看了一眼:“太厚。”

    那炊事员不服气:“薄了不顶饱。”

    刘大勺瞪他:“让你说话了吗?”

    苏晚没恼:“厚糊进锅,外头熟,里头结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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