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岫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见她的?
是在她和阿月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她送走阿月之后?
话说会不会是碰巧她刚好就遇见了绿岫呢?
季清初见男子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很快又否定了如上猜测。
绿岫平时忙得要死,怎么可能有空会专门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看来并非是偶遇,那岂不是就是……
真揪住了她的小尾巴?!
季清初迅速地开始分析这种可能性,并且开始构思合理的说辞,但话又说回来,要是绿岫真的藏在犄角旮旯看见她亲阿月的嘴,就是给她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季清初沉默一瞬,还是决定该主动出击,嘴角升起一抹笑意,自然的走到男子面前,轻声感叹:
“好巧啊……”
绿岫:“……并不巧。”
他语气淡淡,下一秒就趁季清初猝不及防之时抛出那个钱袋子,随着钱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季清初的眼神死死锁定在那钱袋子上,心里不妙的“咯噔”一下——
遭了!
让那个宫人带话的事情被发现了。
绿岫一直在观察女子的神色,尽管初晴如今以男子的面目出现在他面前,但是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囊,他脑中却闪过那一夜、那错误的一夜,属于季清初真正的脸。
尽管那晚光线昏暗,熄灭的红烛仿佛在心照不宣遮掩些什么,可是绿岫还是在意乱情迷之时不经意瞥见女子惊艳的容貌。
然后牢牢记在心中。
虽然那个宫人所带的话他不解其意,可还是凭借着三分猜测,循着直觉找到了这里。
可惜的是——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个乐坊男子的背影,一袭白衣清冷无双,可身体却轻轻颤着,亲密的与女子相拥。
同为男子,他还能不明白那人该有多舒服吗?
他的手抓着芙蓉花枝的树干,不自主的收紧,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惊觉自己沾了一手的木屑。
离得太远,他甚至听不见初晴和男子说了什么,可是已经足够了。
足够他确定之前荒谬的猜测。
绿岫早就怀疑初晴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与乐坊的琴师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上一次初晴和他同去乐坊调查下毒一事时,她为何对于去乐坊的路况如此熟悉?
不过当时他没有想到将此事告诉凤君,现在也不打算再跟凤君说什么了。
一报还一报。
凤君怕是也不知道自己看重上心的女子竟然与别的男子有牵扯吧?
季清初接过那个装着碎银的钱袋子,心里已然凉了半截,仅剩下的一点希望让让她不自觉看向绿岫的头顶,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好感值-99】的提示,但是没想到——
绿岫头顶显示的好感值稳稳的停在了【25】。
这当然不算一个及格的数值,但是要比季清初想象的情况好许多。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事还有救啊!
季清初连忙抓着这点稀薄的可能性,装傻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钱袋子?”
绿岫微微仰着下巴,冷哼了一声:“不必跟我装傻,我全都知道了。”
季清初:“……”
害,这么较真干什么?
大不了她收回那句装傻的话呗。
每到这个时候,季清初就很遗憾了——
这破游戏居然没有存档的功能!!!
她讪笑了两声,只好把钱袋子揣进兜里,对着绿岫扬起一抹感激的笑:“谢谢昂~我这就把钱袋子收好,可不能再丢了。”
绿岫高冷的看着季清初,这让季清初琢磨出了点不对劲,遂将那钱袋子又拿了出来,递到绿岫跟前,试图用蝇头小利收买男子:
“要不……还是给你?”
那语气微妙的尾音不知道踩到了男子哪一处不悦,绿岫冷眼看着季清初,问:
“打算收买我?”
“那哪儿能啊!我就是见这钱袋子很衬你,这才想送给你。”季清初根
本就没有指望能收买绿岫,只是想试探试探他罢了。
若是绿岫铁了心要去向凤君告状,怎么可能还跟她扯这么多?说不定早就跟以往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去了,根本不会还等着在这里和她碰上一面。
所以,绿岫或许……根本就不打算揭穿她。
季清初嘴角的笑意加深,见男子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主动上手将钱袋子系在绿岫的腰带上,配着叮铃啷当的绿松石流苏,看起来再合适不过了。
绿岫没有拒绝。
当初晴的身体压过来的时候,他本能的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卿卿,真乖,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