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院温泉池里粉嫩的荷花簇着荷叶开得正盛,但是一只比荷花还要粉的手臂拂开氤氲着雾气的水面,折断一杆荷花放在鼻下轻轻的闻着。
男子生着一双狐狸眼,长相既不同安和瑞那般的艳丽,也不似凤君五官端正大气,但是却独有一番韵味,脸如芙蓉、眼如柔波,但是眼眸微微眯起之时闪烁着几分聪慧,看起来就不属于好骗人的。
他声音好听,说话时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亲和,这么一来二去,原本被凤君派来监视他的宫侍最后倒成了他的人,时不时行走在后宫贵侍们常去的御花园探听消息。
谁让凤君下了令,将他禁足在此处呢?
听起来真是可怜啊。
宫侍瞧见主子失落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来,虽然他是凤君的人,但此时男子问什么他便急急的答什么——
“是,魏贵侍,那个叫季清初的女子听说被叫进了懿安宫之后,虽是好端端的出来了,但是第二日再当值时就不见了踪影,原本御前侍卫还打算派人在四处找找的,可侍卫们落塌的地方也找过了,前一日见过她的侍卫都说再没见到人影了……后来,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毕竟她们不敢到懿安宫里去问,这种小事又无禀告凤君的必要,所以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你说……”魏贵侍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荷花花瓣,听到后面才来了几分兴趣,脸上忽的荡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猜测道:“该不会——”
“那人撞破了瑞贵君什么腌臜事?还是……那人就被瑞贵君藏在了懿安宫?反正现在陛下宣称养病,后宫也许久都不来了,凤君又不许旁的人去侍奉……可不算是个好机会嘛……”
“魏贵侍!您慎言!”宫侍惊慌失措的看向周围,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劝诫道:“您当真该少说两句!若是让凤君知晓了,您的禁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呢。”
这回魏贵侍之所以会被禁足在菡萏院三个月,就是因为魏贵侍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凤君盛怒,将原本菡萏
院的宫人全都打发走了,换上的全是凤君亲自挑的人。
此举当然是为了警告魏贵侍谨言慎行,但是他觉得魏贵侍身边没个自己的人,整日还得被监视着,实在是有些孤单,有时候也不免多说了两句,到现在他是打心底里为魏贵侍着想。
真是发愁啊,魏贵侍进宫的时候当真有学过那些礼仪吗?
“哎呀,我知道啦。”男子无所谓的摆摆手,将手上的水珠甩到宫侍身上,趁着宫侍惊慌失措整理衣裳的时候,男子嘴角微笑的弧度加深,十分感兴趣的低喃道:
“安哥哥,你究竟在暗地里谋划些什么呢?”
怕是季清初自己也没想到,她的消失居然还真被人惦记上了。
荒唐一夜,发丝交缠,男子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压抑着,只有在顾不上她莽撞的力道时,喉咙里才会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若说季清初一开始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那么后面的事对她来说就是水到渠成了,女子的本能便是无师自通。
不过到后面,因为眼上的绸带没有解开,季清初大多是靠自己摸索,因此不小心摸错了什么地方也就不关她的事了,唯一让季清初摸不着头脑的是——
男子在很执着的教她,从动作和不经意的触碰中都能感受到男子的耐心和细致。
累了大半夜昏昏沉沉的睡去时,她脑中还盘旋着那个疑问——
和她一起睡觉的男子究竟是谁啊?
不过季清初并不知晓,就在她睡着之后,男子白皙莹润的手指纡尊降贵替她解开了绸带,而后又从枕下拿出几根银针和提前被他取下来放在一边的“人皮面具”,重新为季清初戴上了。
林清雅腰酸得紧,大抵是从未经受过情事的缘故,到后面他几乎都是强打着精神。
若说他还有多清醒理智,恐怕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
也是在领略过那番滋味后,林清雅才终于意识到本家为何替他寻来……这么年轻的女子。
脑子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林清雅原本没有打算和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睡在一张床榻上,但是实在是累极
了,他匆匆忙完手上的活儿眼皮一合,竟然就这么挨着女子的胳膊睡着了。
真是一个荒唐的初夜。
林清雅摇了摇头,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正睁开眼睛的时候,林清雅似乎还没记起前一夜发生了什么,因此意识到不属于他的柔软细长的发丝缠在他手臂上时,林清雅脑子里什么可怕的念头都在那一瞬闪过去了,最后起身坐了片刻,又盯着季清初那张脸看了半晌,才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
他还真是胆大,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将女子留在床上,不过外人虽然看不出来躺在他身边的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