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易了容,可发生这样的纰漏还是让林清雅不由得开始反省。
他如何能这么不小心呢?
现在他手上不仅仅系的是他的性命,还有整个家族的,更别说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肚子里还没动静就让旁人疑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下回不可如此了。
林清雅起身唤人进来伺候,能在他身边贴身侍候的下人都是他从本家带过来的,很多事他们自然也知晓,林清雅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完后,才让人进去将季清初唤醒。
他绝不可能就这么活生生的往宫里藏一个人,太容易被发现了,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时时刻刻放在自己眼皮下,让别人也渐渐熟悉,这样便不会出错。
所以恐怕要委屈女子在他身边暂时侍候了。
林清雅身边穿着蓝衣裳的男子听见吩咐后点点头,捧着一袭宫侍穿的紫衣进去了,上边还放着一块“一等宫人”的腰牌。
他们同主子在同一条船上,对于主子的命令自然说一不二。
但若是从自己私心出发,他们觉得凤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的,堂堂凤君竟然委身给一平民女子,真是、真是……
啼莺嘴唇都要抿成一条直线了,结果刚走进去便愣住了——
坐在床榻上伸着懒腰的“女子”慢悠悠的打着哈欠,见人来了,双眸璀璨夺目滑过一抹亮光,身上无丝毫“男子”该有的矜持,反而大大方方的同他打招呼——
“公子?你能够告诉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吗?”
声线平稳,但是细听还是能听出几分独属于女子的气息,还有什么呢?
茫然?稚气?无措?疑惑?
怎么就还笑得出来呢?
啼莺想不明白,并且因为凤君提前告知过他们那女子平日里会易容成男子的模样,所以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平静的将眼前人当成男子来看。
季清初还在那儿殷切的一个劲儿问:“公子?公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