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木的兄长
    “好,好,好。”宗季韫浑厚的声音在空旷的木宫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阿浩最终应下比武的满意。他目光转向台阶下侍立的一位身材挺拔、气质更为冷峻的青年——宗云辰,木族年轻一代公认的翘楚。“云辰啊,你也抓紧回去休整,准备明日的‘红雾之争’吧。” “红雾之争”,正是木族对这场朝阳节比武盛典的别称,源自攀登圣树时弥漫的、由浓郁生命灵气凝结而成的淡红色灵雾。

    宗云辰恭敬地行礼告退,动作一丝不苟。当他经过宋泽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看了这位他视作多年对手的老友一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宋泽耳中,带着一丝清冷的战意:“宋泽,希望明日红雾之中,你的风云手依旧秀如往昔。过几年我未必还有此等兴致,就是为了看它能否再胜我的‘千藤缚’一招半式。”

    宋泽闻言,脸上露出一贯温和却略带疏离的笑容,他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云辰兄,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今年,我这风云手依然不会下场。” 在宗云辰眉头微蹙之际,宋泽的目光却已转向一旁的慕晓雨,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今年的榜首之位,怕也未必能如你所愿那般稳坐。” 他话语中的指向,不言而喻。

    宗云辰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慕晓雨那张清秀沉静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和审视,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他并未再言,只是对着宋泽的方向冷哼一声,带着被轻视的不悦和更强的斗志,转身大步离开了木宫,玄青色的衣袂在流动的灵雾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待宗云辰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晕中,宋泽脸上的笑意收敛,他转向慕晓雨,神色变得郑重:“正事要紧,是时候该谈谈了。” 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到阿浩身上,微微颔首。

    阿浩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上前一步,对着台阶上尚未离去的宗季韫族长和叶黎清夫人,抱拳躬身,声音带着恳切:“宗伯伯,叶伯母!晚辈有一事相求!前几日,我们在李府险境之中,擒获了一名被‘鬼生人’操控的凶魂,以及一名被魔气侵蚀、摄走魂魄的濒死之人!其魂魄被魔气侵染,浑噩狂暴,危在旦夕!晚辈听闻伯母医术通神,尤擅魂灵蕴养之道,恳请伯母施以援手,救其一命!”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承载着无尽凶险的镇魂棺。

    小巧的黑色棺椁静静躺在阿浩汗湿的掌心,暗红色的血印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森然气息。阿浩不敢怠慢,运转起体内火族特有的、带着一丝灼热气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托举着镇魂棺,将其送到台阶之下。

    叶黎清夫人温婉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她莲步轻移,走下两级台阶,伸出纤纤玉手。她的指尖并未直接触碰棺椁,而是散发出柔和如月华的碧绿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笼罩住镇魂棺。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与棺椁本身的阴冷森然形成奇异的对峙。

    她闭目凝神,指尖的碧光微微波动,仿佛在细细感应棺内的情况。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有一丝惊悸一闪而逝。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灵力,对着阿浩和宋泽等人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凝重和一丝无奈:“此事……我已知晓。此棺之内,怨戾交缠,魔气肆虐,更有……一股极其凶戾暴虐的气息蛰伏。这已非寻常医术所能及,需以木原本源之力缓缓消磨,辅以特殊阵法镇压疏导,过程凶险漫长,稍有不慎,恐生大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面容,最终落在丈夫脸上,似乎在寻求支持,“罢了,这人,暂且交给我看管。待明日比武大典尘埃落定,我们再寻一处清净安全之地,细商对策。”

    宗季韫族长沉凝地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夫人的判断和处理方式。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夫人所言甚是。此事关乎重大,急不得。尔等今日且安心休整,静待明日盛会。”

    叶黎清夫人的神色重新柔和下来,对着疲惫的众人温言道:“孩子们一路劳顿,想必早已饥肠辘辘。我已命人备下了些木族特有的清粥小菜和灵果点心,就在偏殿。木木,快带你的伙伴们去用膳吧。” 她看向宗木,眼中满是慈爱,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阿姐宗月,前日已传讯,说在水域的事务已了,过几日便能归家。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可得好好聚聚!”

    “真的?!”宗木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日来的忧思和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她快步走到母亲叶黎清面前,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太好了!两年未见阿姐,甚是挂念!也不知她在水域游历,一切可还安好?”

    叶黎清夫人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柔声道:“你母亲我呀,同你一样日夜惦念着她。过几日见了,自然就知道了。快去吧,别让你的伙伴们久等了。” 她轻轻推了推宗木。

    宗木欢快地应了一声,招呼着伙伴们向偏殿走去。叶黎清夫人站在台阶上,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女儿雀跃的背影,当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慕晓雨时,她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微微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