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慕晓雨……不错的名字。年纪轻轻,能得宗木如此赞誉,想必不凡。”他的目光在慕晓雨清秀而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我木族正值‘朝阳节’,一年一度的比武盛典。小友既是年轻俊杰,可愿下场一试身手,为我族盛会添几分光彩?若能跻身前三,老夫这双羽护,可暂借于你防身。” 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对薄如蝉翼、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羽翼状护符,一看便知是抵御精神攻击的极品法器。
“比武?”慕晓雨一愣,完全没想到族长会突然提出这个。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那“双羽护”的诱惑实在太大。
宗木也微微蹙眉,正要开口替慕晓雨解围。
“父亲!”叶黎清却在此时轻轻嗔怪地唤了一声,带着温和的笑意打圆场,“你这玩笑开得,别吓着人家姑娘。晓雨是客,远道而来,又是宗木的救命恩人,怎好一来就让人家去比武?”她转向慕晓雨,笑容亲切,“晓雨别介意,族长是见才心喜,习惯使然。这双羽护,权当见面礼也是使得的。” 她巧妙地化解了慕晓雨的尴尬。
宗季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带着一丝期待看着慕晓雨。
慕晓雨被族长夫人解了围,又感念其赠宝之意,心中一定。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台阶上的宗季韫抱拳,朗声道:“承蒙族长厚爱!晚辈慕晓雨,愿下场一试!虽修为浅薄,但愿以所学,向木族俊杰讨教一二!至于双羽护,晚辈不敢奢求厚赐,但凭族长安排!” 她既给了族长面子,又显得不卑不亢。
“好!”宗季韫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有胆识!老夫拭目以待!” 他收起了双羽护,但承诺并未收回。
宗季韫的目光随即转向顾言北:“顾言北,今年的盛会,可要下场活动活动筋骨?”
顾言北神色平静,抱拳回礼,声音清冷:“宗族长厚爱,晚辈心领。只是……”眼珠转了转说道“前几日与魔气斗争伤了元气,今年的比武大会恐怕不能参加了,若有机会,定当向木族英杰请教。” 理由充分,姿态恭敬。
宗季韫点点头,表示理解。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浩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意味。
“阿浩。”
“在!伯父!”阿浩一个激灵,连忙应声,站得笔直。
“你,”宗季韫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宫殿中,“明日比武,必须参加。”
阿浩头皮一炸,苦着脸:“伯父……我……”
“没有可是。”宗季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身为火族少主,更是宗木的未婚夫婿。木族‘朝阳节’比武,既是盛会,亦是各族年轻俊杰展示实力、切磋交流的平台。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更是火族与我木族联姻的颜面。岂能退缩?”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落在阿浩身上:“拿出你火族少主的担当来!让老夫看看,这些年,你究竟长进了多少。也让木族的年轻人们看看,宗木未来的夫婿,是否担得起这份责任!”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明了阿浩的身份责任,又暗含了对未来女婿的考校与期待。宫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阿浩身上。
阿浩只觉得嘴里发苦,头皮发麻,但宗谱东的话句句在理,更是将他架在了火族和木族联姻的风口浪尖。他下意识地看向宗木,宗木眼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担忧,微微点头。
“是!伯父!”阿浩猛地一咬牙,挺起胸膛,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晚辈阿浩,明日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火族之名,不负……宗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响亮,带着少年的意气和对未婚妻的承诺。
宗谱东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微微颔首:“很好。”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木族执事服饰、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殿中,对着台阶上的宗季韫恭敬行礼:“禀族长,明日比武大典的一应事务,皆已安排妥当,请族长示下。”
宗季韫挥挥手:“知道了,按计划进行。”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阿浩身上,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都下去休息吧。明日,老夫在演武场,静候诸位表现。” 尤其是阿浩的表现。这句话,虽未出口,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阿浩的肩膀,仿佛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