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太热闹了!跟过年似的!”阿浩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暂时忘了紧张,东张西望,啧啧称奇。他指着集市边缘几个散发着热浪、明显是火族风格的摊位,“嘿!还有我们火族的人来赶集呢!瞧那熔火晶和锻造的胚子!”
“这是‘赶月集’,”宗木微笑着解释,眼中也带着回家的喜悦,“每逢月圆前后都会举办,邻近各族都会有人来交易。对了,晓雨,”她忽然转向慕晓雨,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你来得可正是时候,明天就是我们木族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朝阳节’!”
“朝阳节?”慕晓雨好奇地问。
宗木尚未回答,旁边的祁琪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和顾言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祁琪促狭地接口道:“对啊,朝阳节!可有意思了,晓雨,你可要好好期待哦!” 她说着,目光还故意瞟了阿浩一眼。
慕晓雨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隐约觉得这“朝阳节”似乎别有深意。
穿过热闹喧嚣的赶月集,众人终于来到了木原的主干之下。仰头望去,那粗壮得如同城墙般的树干上,竟开凿镶嵌着一扇高达十数丈、由千年灵木整雕而成的巨大拱门!拱门两侧雕刻着繁复的藤蔓与灵兽图案,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门楣之上,两个苍劲雄浑的古篆大字——“木宫”。
踏入拱门,眼前景象再次让众人震撼失语。
木原那庞大无匹的主干内部,竟被巧妙地掏空、雕琢,形成了一座恢弘壮丽、浑然天成的巨大宫殿!没有砖石,没有瓦砾,所有的墙壁、穹顶、廊柱,皆是活生生的、流淌着生命光泽的木质结构!穹顶高远,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或莹莹绿光的奇异菌类、苔藓和晶石镶嵌其上,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与流淌的星河。巨大的木质廊柱上天然生长着螺旋上升的纹路,其间缠绕着散发着清香的藤蔓和盛开的奇异花朵。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树木特有的芬芳,充沛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在宫殿内缓缓流淌,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树里面……竟是一座活的宫殿!”慕晓雨环顾四周,由衷赞叹,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敬畏,“鬼斧神工,叹为观止!”
宫殿内部空间极为开阔,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树根自然盘结形成的平台。平台前方,则是由九级同样由巨大树根打磨而成的宽阔台阶,通向更高处。台阶之上,并非寻常的宝座,而是一张由无数虬结坚韧的古藤自然生长、缠绕、编织而成的巨大“藤椅”。椅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着深青色的朴素长袍,袍角绣着象征生命的常青藤纹。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鬓角已染微霜,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沉淀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与威严。一双深邃的眼眸开阖间精光内蕴,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人心。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度,以及周身隐隐流转的、与整个木原浑然一体的磅礴生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便是木族族长,宗季韫。
在藤椅旁,站着一位气质温婉雍容的中年美妇。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长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支碧玉簪,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笑意,目光慈爱地落在宗木身上,又带着几分审视和满意看向宗木身边的阿浩,正是宗木的母亲。
“父亲!母亲!”宗木快步上前,在台阶下站定,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木族古礼,“宗木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回家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夫人!”宗季韫沉稳的声音响起,目光首先落在宗木略显清减的脸庞上,威严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孩子们都回来了?看你气色,此行劳顿,消瘦了些。” 随即,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移向宗木身后的阿浩。
阿浩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全是汗,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火族阿浩,见过宗伯父!见过伯母!” 他行的是晚辈礼,姿态放得极低。
宗木母亲叶黎清更是直接走下两级台阶,先拉住宗木的手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心疼:“我的儿,可算平安回来了。” 随即又转向阿浩,笑容亲切温暖:“阿浩也辛苦了,一路护着宗木,伯母都听说了。” 她温和的目光在阿浩身上扫过,带着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
宗季韫看着阿浩恭敬的姿态,又看了看女儿眼中隐含的情意,威严的面容稍稍缓和,但语气依旧沉稳:“嗯,阿浩。一路护送,辛苦了。看来,此行对你亦是历练。” 他话语简短,但那份“辛苦”二字,已算是对阿浩此行功劳的初步认可。
阿浩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连忙道:“伯父言重了,保护宗木,护送伙伴,都是晚辈分内之事!”
宗木心中欢喜,连忙指向身后的慕晓雨,介绍道:“父亲,母亲,这位是我此行结识的生死之交——慕晓雨。”
宗季韫的目光扫过慕晓雨,“哦?”宗季韫的声音听不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