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启程前往木族
    “啪!”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响指,竟从她那被金光锁链死死禁锢、虚幻扭曲的魂影指尖迸发出来!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降魔杵的嗡鸣、灼烧的“滋啦”声、以及拔步床内愈演愈烈的抓挠喘息,清晰地钉入每个人的识海深处!

    异变,在死寂中轰然降临!

    整个李府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雕梁画栋的墙壁、光洁的青石地板、残破的紫檀家具……所有景象都开始拉长、变形、色彩混淆,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空气中残留的甜腥腐败气被一股更原始、更暴烈的混沌腥风粗暴取代。

    “嗬…嗬嗬……”

    “呃…啊……”

    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意义不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回廊的阴影里,庭院的花木后,甚至是从那些本已空荡的房间门槛后——一个个身影僵硬地“走”了出来!

    是李府的人!

    门房春来,脸色青白,眼珠浑浊无光,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

    管家李二,双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嘴角咧开一个呆滞的弧度,口水顺着下巴滴落。

    粗使的仆妇,手里还拎着沾满泥浆的桶,动作却如同生锈的木偶。

    甚至还有那几个被张小圆下令拖走的丫鬟,此刻也目光空洞,脖颈以一种折断般的角度歪斜着。

    他们身上穿着生前的衣物,沾着泥土或血迹,肢体僵硬,动作扭曲,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数量之多,密密麻麻,瞬间堵塞了残破房间的门口、窗口,更源源不断地从黑暗的庭院中涌来!整个空间仿佛化作了行尸的巢穴!死寂、僵硬、带着浓烈的尸腐与魔气混合的恶臭,形成令人窒息的浪潮,将我们彻底包围!

    “不对!”祁琪剑横在身前,俏脸因惊骇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这些……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个张小圆,魂都被压成饼了,她怎么还能搞出这些东西?!”

    “吼!”一个离得最近的“仆役”——看衣着像后厨的杂工——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僵硬地抬起双臂,带着一股蛮力,直挺挺地向离他最近的顾言北扑来!动作虽慢,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沉重感!

    顾言北眼神一凝,手中冥华带着幽紫寒光,精准地刺入扑来“仆役”的心口!

    “噗!”

    没有鲜血飞溅。

    剑如同刺入朽木,发出一声闷响。那“仆役”身体只是微微一震,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双臂依旧带着惯性狠狠砸向顾言北!顾言北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剑顺势一绞!那“仆役”胸口被绞出一个大洞,却依旧嗬嗬叫着,转身再次扑来!空洞的胸口里,没有内脏,只有翻滚的、灰黑色的混沌雾气!

    “小心!别被他们近身!”宋泽大喝,降魔杵金光横扫,将两个试图扑向宗木的“仆妇”拦腰“斩”断!断口处同样没有血肉,只有溃散的灰雾,但上半身依旧用双臂撑着地面,拖曳着肠子般的灰气,执着地爬向宗木!

    “攻击效果甚微!”宗木脸色凝重,春韵剑刺出,钉入一个“丫鬟”的眉心。那“丫鬟”动作一滞,眼中灰雾剧烈翻腾,发出痛苦的嘶嘶声,但仅仅僵持片刻,又挣扎着向前挪动!

    越来越多的“活尸”涌来,他们动作虽不快,却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只凭着一股魔气驱动的本能,前仆后继地挤压着我们的空间!阿浩挥舞着赤鳞剑,将一个“家丁”的脑袋砍下,那“家丁”晃了晃,依旧伸着枯爪抓来!

    “这也打不死啊!”阿浩后退。

    压力陡增!蓝光法阵需要维持对张小圆魂体的压制,宋泽无法全力出手。其余五人被逼得节节后退,背靠背缩成一团,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冰冷的尸腐气和混沌腥气几乎令人窒息。拔步床内,那抓挠声和喘息声愈发急促、狂躁,仿佛随时会破帐而出!

    就在这危急关头,慕晓雨的目光死死锁住一个扑到近前的“仆役”。他的脸,是门房春来!但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空洞的眼睛深处,在扑到蓝光边缘的刹那,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春来”本人的……惊恐?那惊恐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随即又被更浓的灰雾覆盖。

    灵光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不是活尸!也不是傀儡!”我猛地嘶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是迷术!她在利用我们的认知和恐惧!利用我们对李府这些人的印象,利用我们对‘行尸走肉’的固有想象,强行构筑了这个囚笼!”

    慕晓雨指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动作僵硬、不畏生死的“人”:“它们没有实体!它们是我们脑海中‘李府仆役变成活尸’这个念头被她的混沌怨念侵染后,具象化出来的幻影!我们越相信它们是真实的,越恐惧它们,它们就越强,越难以摧毁!攻击它们,就是在加固这个由我们恐惧喂养的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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