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你不在的这些年,南海有条走火入魔的蛟,我去南海待了几年,吃不好睡不好,就为了搏名声。”

    “搏名声?”

    “嗯,人世间海晏河清,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又有你们珠玉在前,要出名很难。”

    “搏那点身外之物有什么好的,说不定你能活个几百年。”

    “苟活几百年又有什么好的?”岳彩侠坐在她身后兢兢业业为她按肩按背,眼神还盯着她手里的令牌与她一同搜集消息字眼:“你走的时候也就我这般大,世间修士们提到你都要唏嘘几句。”

    “那你出名为了什么?为了打倒沈帆尽?”

    他轻轻一笑,抬手挥散她耳边的水汽:“为了找你。”

    “我对师兄,虽然颇有微词,却也不得不说他这个掌门实在恪尽职守,”他展开长臂,从后拢住孔巍,探出一指,凌空在令牌某处一点,青白色的灵气丝丝缕缕交缠勾勒,延申至藏经阁高台间的古书,“便想着,若是我能成为远近闻名的贤士,有朝一日呼风唤雨,还怕寻不回一个大师姐?”

    孔巍的呼吸停滞一瞬,头一回调戏不成反被情话套住,不轻不重道:“出息。”

    岳彩侠笑得更高兴,紧紧地,牢固地从后抱住她:“我就是想向你讨点补偿。”

    行吧。

    “分明要找这些东西这么简单,为何我们耗了这么多年?”岳彩侠已经半躺在孔巍的大腿上,臂弯枕着头,拨弄她腰间双鱼佩的穗子。

    孔巍这头说是找得焦头烂额也不为过,奈何只一本书需要查看,有心让他帮忙他也插不进缝,原想随口道一声“那是因为你们在等姐”,话到嘴边思考一瞬又改成:“有镜花水月阵。”

    “我妈好好的为何来藏经阁呢?”他皱了皱眉思考,印象里只记得姜婺那阵子捧着闲书话本嗑瓜子了,非要说来藏经阁也只可能是来随便拿基本正经书当闲书的书皮。

    “唔......”孔巍隔了好一会才作声:“因为她找到了。”

    “什么?”

    她的指尖轻轻敲在铺遍尘灰的竹简上,上面大大方方落了几个字,挨个念去:“春梦无痕。”

    一个镜花水月,一个春梦无痕,不用想都知道是毒药与解药的关系。

    孔巍重返人间的动静不小,说不定全琉阳山已经拉起戒备准备开会了,她正打算站起身拍拍灰去居安司还是天敬殿找沈帆尽姚叶理论理论,在几案前煞然杀出一道纯白画阵,紧接着血淋淋的沈帆尽被姚叶按着出场了!

    深红的血在他身后拖出一条翎毛摆尾般羽翼,姚叶手执燕去剑架在沈帆尽背后,将人按在她们面前的木桌上,炸开的血花彻底将那些本就岌岌可危的旧书古文物毁了个惨不忍睹。

    岳彩侠下意识地抓上了他的手腕,就像在父母吵架时躲在房间抓住被角寻求慰藉与安全感的孩子。

    沈帆尽缓缓抬头,面上带着一种妖异的笑:“孔巍,你为何不想我呢?”

    她欲要召出和光斧架在他面门前,却在临门一脚时硬生生停手——姚叶和岳彩侠都消失了!

    准确说,是沈帆尽短暂地抹去了那二人的痕迹,将孔巍和他隔绝在了某个阵法的世界内。

    不正经的说,沈帆尽对姚叶和岳彩侠使用了通通石化。

    总而言之,现在的沈帆尽很强。

    “丁翎翎的能力,是你给她的。”孔巍自体内剥离出属于邪祟的一部分,用积怨已久的鬼气刺穿阵法,站起身将愣在原地的丁翎翎岳彩侠护在身后,反手抽出鸦羽扇,岳彩侠在扇子里注入了灵气,跟个护盾差不多。

    沈帆尽也不藏着掖着,伸手拨了把头发,指节卷了卷血淋淋的发尾,眨眼间把身上的血气褪得一干二净:“不过是长辈送给小辈的礼物,她跟我想要的都是同一种东西。”

    “哦?人见人爱还是鞍前马后伺候人?”

    “你这张嘴,死了一回也还是这样。”他无奈笑笑,神态里一副“算了现在我年纪比你大理应让着你”的做作样子,挥挥手把姚叶岳彩侠身上的禁制解开了:“我真的很好奇,这么多年过去,她们还是如此......惦念你,连我也是。”

    “你本该懂我的。”

    孔巍顿时有一种脊髓被人抽取的不适感,从里到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肉都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滚动,她登时怒喝:“把他按住!”

    沈帆尽一手成阵,另一手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就要点燃,孔巍虽不懂是什么玩意,却清楚这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东西,与岳彩侠一个配合各自压住他的手。姚叶闪身至他们身后,召出了极恶相,剑气与泛着法光的白鹿环绕这一隅,大剌剌地压制这身份沈帆尽那混杂的灵气。

    “你们这是怕什么?”沈帆尽坦然笑笑,“莫不是担心我自爆?”

    孔巍操控他的护腕绞尽,又让他的衣领往上提,丝线十分灵巧地扣在他脖颈的穴位上,逐渐收紧,并不致命,只会带来一些刺激的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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