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土,不过用料贵重,人也悍然,再一看便只有“气派”二字能形容了。
“是何妖物,胆敢造次于我琉阳山。”
“呀,小珈?”
“妖物。”
“是小珈回来了。”
“若女,上珈怎会做出这等.......”
“打住,”孔巍抬手制止了几位长老的滔滔不绝,对着率先问候她的琴师若女点点头问好,“谁说我做不出这种事?我师妇都是我杀的。”
若女顿时睁大眼,看了看周围的几位同僚,她活得太久了,时常闭关个百来年,有时眼睛一睁一闭就是几个朝代过去。琉阳山众人默认她是一只居住在山的那边的万年龟,不会有人闲心大发往她府上送报纸。因此她对外界的记忆还停留在孔巍拜师那天,没想到啊,听见山里轰隆隆响,出来凑个热闹,竟然就听见丧讯了。
“胡言乱语,修习邪门歪道者,自取灭亡!”
“邪门歪道?”孔巍转头看向沈帆尽。
修无情道的万明长老咄咄逼人不肯罢休,抬手降下法光,深蓝色的铁甲凭空逼近孔巍,他道:“你坠入幽冥,返还人间,理当视为不详。”
孔巍指尖轻轻弹出几道煞气,将那逼仄的铁甲挥散:“堕魔不是我自己选的,回人间也不是我自己选的,照您这么说,我倒是有了大闹一场的由头。”
沈帆尽终于肯开金口,缓缓道:“师姐,我虽不知地府是何等煎熬,可若是你真有怨怼,也不该只针对翎翎,欺凌弱小,实在是......”
听他这么说,孔巍抬手打去一团煞气,证明她只是找不到合理时机,而不是针对谁。
“还废什么话?”万明是对孔巍戾气最深的,这也无可厚非,多年前她看他不爽,公然允许承影凑他面前哼哼唧唧,把无情道中第一人恶心得够呛。老古板对她积怨已深,单手虚虚一拢,凌空降下了十二柄剑将孔巍围困。
孔巍有点激动,她成名后,应该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这会总算能理解剑修都在好战什么。她做了一个从地底抽出什么东西的姿态,尚未完全闭合的幽冥血河飒飒地冒出来数十条翻涌着不祥之气的尖茅,眉飞色舞道:“是谁修习邪术也犹未可知啊,师弟你说是吧?”
“流雁——开!”沈帆尽不跟她呛嘴了,抬手起阵
“慢着!”两道云纹翻飞的身影挡在孔巍面前,姚叶提剑格挡,岳彩侠将孔巍护在身后。
若女看了万明一眼,胳膊肘碰了碰他的佩剑,言下之意就是:“我看没我们的事,你还是别当出头鸟了。”
万明不可思议回望她一眼,目光传递:“什么叫没我们的事,山里劈开了这么大一条血河呢!”
沈帆尽蹙起眉,先对着长老们摇摇头,随后看向被围在中间的三人,问:“你们要背弃本座?”
孔巍明显感觉到姚叶和岳彩侠的呼吸同时停滞,姚叶下意识往后探手,正好握住她往前递来的掌心。眼看着沈帆尽手里的阵法将要落成,姚叶直接松开了交握的手,把岳彩侠往她身上一推!
孔巍强迫着自己在一阵失重感中睁开眼,她们在一处藏经楼内不停往下坠,她下意识地将岳彩侠牢牢拥在怀着,掌心拖着他的后脑勺。
“嘭!”
二人实打实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她前有岳彩侠泰山压顶,后有坚硬砖铺地,若不是修得一副非人躯壳,只怕要摔的死无全尸。
岳彩侠立刻从她身上弹起来,站在她身侧抬起胳膊让她借力时活像个太监,她站起身后问:“没事吧?”
“有。”岳彩侠实诚地点点头,跟她并肩而行,一起看着这处藏经楼,这是琉阳山里最古老的一栋,由于教材不够新颖术语太过古老晦涩,早就没什么人来了,也就姜婺若女这种万年龟心情好时会来做做翻译工作。
孔巍心道不会是因为我掉马甲没通知你看戏吧?
他没心思耍自己的小脾气了,轻飘飘把话题转开,问道:“我们来这作甚?”
“每个阵法都有自己的来路,既然你小师姐拉住了沈帆尽,我们也得干点事。”孔巍顺手把岳彩侠腰间的令牌摸到手上,通过令牌的符文查找典籍,她其实没报多大指望,这破落地儿能找到一丝线索都算姜婺显灵:“正好,帮我按按背。”
她坐到一块软榻上,十分自然使唤起岳彩侠。老藏经阁被修士们搁置在尘缘中飘渺了太多年,没有一扇窗是推开的,空气中凝结着肉眼可见的水汽,“荒废”二字真是被演绎了十成十。
“哪有事?”
“你又把我放在一边。”
“哎呀......”
“哎呀什么,之后要如何补偿我?这回可没什么好仙榜。”
“轻点按,给我传点灵力......诶小瞻啊,你考上长老之后都是怎么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