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了议事厅。
埃雷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半个脸。
“地精族那个老东西,”他轻声说,“他以为他在跟我们做生意。讨价还价,坐地起价。他不知道,他只是一把刀。刀没有资格和握刀的手谈条件。”
其他三个长老没有说话。他们看着埃雷兹的背影,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狂热。
“再给他一滴。”埃雷兹说,“但不是现在。让他等,让他急,让他知道不是我们求他,是他需要我们。”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个长老。
“如果他真的要投靠王国,他会去吗?不会。因为他比我们更怕老国王。他杀了那么多人,清洗了那么多次,二长老还在他手里死的。老国王不会放过他。他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我们走。”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所以,他威胁他的,我们等我们的。看谁先撑不住。”
矮人族那边,谣言的风波渐渐平息了。不是因为没人传了,是因为没法传了。不是没法传,是没人听了。
酒馆里,那个地精商人不死心地还想提起这个话题,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一个矮人按住了肩膀。那个矮人没有瞪他,也没有骂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被摔出去?”矮人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地精商人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把酒钱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
矮人老板看着他走出门,然后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他的动作很用力,力到桌子都跟着晃。
酒馆里响起了一阵笑声。有人举起酒杯,喊了一声“干杯”,所有人都跟着举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黄澄澄的酒液洒了一桌子。
没有人再提那些谣言,也没有人在意那些话。
但族长不能不当真。他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那份传单。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但他还是在看。
不是因为他记不住,是因为他在想事
情。在想谁和精灵族有联系,在想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到底是谁。
大长老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喝。
“还是查不出来。”大长老说,声音很沉,“传单的来源还是查不到。发传单的人抓了几个,都说是拿钱办事。给钱的人是谁,他们不知道……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监控每个长老了………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向公众公开我们上面可能有叛徒的存在了………一旦真的查了出来……”
“我知道………到了这一步,我们不可能给他留后路了…………继续查吧,该监控监控。”他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精灵族的议事厅里,埃雷兹还在等信。
他已经等了两天了。
等矮人族那个长老的回信,等地精族那个老东西的消息,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知道等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等。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长老,地精族的信。”那人把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埃雷兹接过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很简单——同意再给一滴,但要求先交货,后行动。
埃雷兹把信放在桌上,嘴角弯了一下稍微放松了一点。
“告诉他,交货可以,但时间由我们来定。”埃雷兹说,“什么时候给,给多少,怎么给,都由我们来定。他不同意,就免谈。”
那人愣了一下。“长老,如果他不同意……”
“他会同意的。”埃雷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越强势它们这种低劣种族的人就会越顺从,记住!地精只是欺软怕硬的种族。”
那人没有再问,退了出去。
埃雷兹又拿起那份情报,看了一眼。矮人族那边的传言,已经被压得差不多了。
他们的长老这几个月做的事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他开始有些后悔选择那个家伙了,但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
“矮人族。”他轻声说了一句。
毕竟兽人族那边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如果矮人族那里再失败的话计划的实施就会有很大的风险。
毕竟……如果真的只有他们几个长老加地精族来面对那个老国王的话…
他们还真的不敢保证老国王会不会一怒之下就将他们都干掉了。
所以它们至少需要有矮人族这个与人类来往密切且对人类十分有用的种族一定程度上的支持才能有一定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