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还是相杀?】
定北侯府势大,其府中阴私不是能够随便掺和的。
就算沈怀智几人有家世倚仗,但若当真触碰到了侯府的隐秘,只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所以,韩璋不仅叮嘱了几人不要再插手,他自己也没打算直接从这里下手去结交康展勋。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还不如沈怀智几人呢,一旦卷入侯府恩怨,怕是就麻烦大了。
再说了,上赶着不是买卖,他是想要康展勋给他卖命,而不是反过来成为人家的马前卒。
心中有了大致想法后。
韩璋便不再提康展勋之事,只不着痕迹地将话头带过,随着沈怀智几人往丁字班舍去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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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国子监总共就四个班,分别是:甲乙丙丁。
按照顺序逻辑毫无疑问,丁班肯定是成绩最差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京城里勋贵官宦家的纨绔子弟,基本都聚集在这里。
至于韩璋学问那么好,为什么还被分到丁班呢?
这倒不是人家瞧不起他,而是因为国子监的班级,皆凭实力层层考取,除了丁班这“纨绔收容之所”,甲、乙、丙三班根本不接收插班生。
所以被分到丁班,韩璋也没什么不服气的,接受非常良好。
倒是丁班的夫子,对于班舍终于来一个正经向学的学生很高兴,见到韩璋不仅夸了又夸,还专门给他准备了第一排听课的‘好位置’。
而班舍的同窗们,因为有沈怀智提前打过招呼,又有方才他能把康展勋都撂倒的事迹,一时也没人敢上来找茬。
入学第一天,韩璋在国子监还算顺利,心情很是不错。
待到散学时,看到特意来书院门口接自己的夫郎,韩璋又是温暖,又是心疼,连忙上前将人扶进置了冰盆的马车。
“近日天气愈发热了,我自己回去便是,夫郎何苦专程跑这一趟?”
“我想你了嘛……”沈清澜声音软软,带着些许娇气,“车里搁了好几个冰盆,一点都不热。”
沈清澜性子开朗活泼会撒娇,虽然也经常害羞,但比起时下大多数性子内敛,需要夫君去猜心思的姑娘哥儿,他很会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
这种直白又热情的性子,别人喜不喜欢不知道,但韩璋是非常受用的。
听到夫郎这般撒娇,他眼底笑意藏
不住,一边取出帕子为夫郎拭去额间细汗,一边轻声嘱咐:
“即便放了冰盆,车里也不过稍减闷热罢了。今日便罢,过些时日暑气正盛,可莫再如此出门了。”
“若真想等我,旁边不是有茶楼么?何必在日头下这般苦等?”
沈清澜享受着夫君的温柔,笑得眉眼弯弯:“可我只是想夫君一出来,头一个瞧见的便是我……”
其实才不是。
他今日特意候在书院门前,就是要让别人瞧见,他夫君是有家室的,且夫夫情深,旁人休要动那送美妾的心思。
要知道时下达官贵族交际,被视作最为风雅的事情之一,就是赠送美妾。
虽然夫君承诺过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这种事情还是不得不防,而且也能让夫君更心疼他,简直两全其美。
“夫君,我还给你准备了冰碗,你快些喝下,消消暑气。”
撒完娇,沈清澜又端上提前备好的冰碗扮贤惠。
他这般体贴,这般会关心夫君,夫君肯定感动死了,肯定更喜欢他了吧?
夫郎的小心思韩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乐得配合,毕竟谁能拒绝为自己花心思的大美人呢。
“夫郎待我真好。来,夫郎也喝……”
韩璋笑着接过冰碗,先用勺子给爱人喂了两口,这才自己开吃。
古代的冰碗其实和冰沙差不多,就是碎冰上面铺满鲜果脆仁,再浇上牛乳蜂蜜调味,甜而不腻,清凉解暑,吃起来很是不错。
有钱有势的古人在享受上,可一点都不比现代人差,甚至更甚一筹。
待回到家后,还有仆从备好的香汤洗澡,浸了薄荷水的素色薄绸中衣,以及厨房准备的爽口菜色。
这软饭吃得韩璋别提多舒坦了。
沈清澜养相公也养得很开心,一边为他布菜,一边软语关切:
“夫君今日在国子监可还顺利?那些纨绔子弟可有欺负夫君?”
“有二哥在,谁敢欺我?一切都好……”韩璋眉眼舒展:“不过,今日我在书院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纨绔,他叫康展勋……”
韩璋和时下大多数觉得男主外、妻主内的男子不同,很是乐意把自己在外面的事情与夫郎分享。
因为他想和夫郎并肩而立,而不是把人宠成金丝雀。
沈清澜也很欢喜听这些,听到康展勋的名字也兴致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