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展勋的往事】
没错,韩璋动了拉拢康展勋的念头。
虽然康展勋和沈怀智几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行事更是嚣张霸道,性情阴沉不讲道理。
但以韩璋多年看人的眼光来看,他隐隐觉得,此人并非真正的奸恶纨绔。
倘若康展勋当真如表面那般狠毒阴沉,沈怀智几人绝对不可能还全须全尾活到现在,就算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儿才是。
因为康展勋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极易暴怒癫狂,丧失理智。
这种人若真动了邪念,根本不会多费唇舌,出手便是要取人性命!
所以,韩璋觉得可以考虑接触一下。
听到“收康展勋当小弟”这话,原本神色颓丧的沈怀智四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自从进入国子监读书,便与康展勋势同水火。
可惜比家世,人家是定北侯府的世子,侯府手握实打实的兵权,深得圣心,根基雄厚,他们比不过;
比自身本事……刚才情况也说明了现实,人家拳头也比他们硬!
因此这些年,他们一直被康展勋这个死对头压在头顶,憋屈死了。
若是能让康展勋给他们当小弟,真是想想就美得很。
几人激动不已:“收康展勋当小弟?此话当真?韩老弟你可别寻我们开心,这事儿真能成?”
“成不成不知道,但试试总无妨。反正试试也不吃亏,对吧?”
韩璋这回没有再把话说满。
他真是被这几个祖宗给折磨怕了,可不敢再给这几个家伙保证什么。
不过,沈怀智几人听后也不失望,仍旧兴奋点头:“说得对,试试又不吃亏!康展勋那厮确实难缠,韩老弟尽力便好。”
“要说康展勋的底细,韩老弟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兄弟几个盯他,都盯老些年了,就等什么时候抓他把柄,收拾他呢……”
说罢,几人一拍大腿。
当即把关于康展勋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别看康展勋和沈怀智几人混得好似同龄人,但实际上,对方今年已经是30岁的而立之年了。
按照正常情况下,这般年纪,又是侯府世子,早该受家族安排步入仕途,为家门前途尽力才是,怎会还在书院浪费年岁,虚掷光阴呢?
尤其定北侯府本是武将世家,无需子弟搏取功名,康展勋又明显是个走武
将路子的料,把人送去军营历练才是正途。
但事情坏就坏在,康展勋的性情过于暴烈,声名狼藉,太能惹事了。
定北侯府根本不敢放他出去,就怕他闯下滔天大祸。
“……康展勋那厮,许是因自幼丧母,又是家中独子,被祖母视若珍宝,宠得比我们这些纨绔还要小霸王。”
“我们其实也就是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还是很有眼色分寸的,可康展勋他真是什么人都敢惹,臭脾气上来连宗室王爷家的小郡王、小郡主们都照打不误!没少让他爹收拾烂摊子……”
“十三岁那年,他竟连陛下的皇子也敢动手。若非定北侯府历来忠心、战功彪炳,当时只怕难逃重惩。不过后来也被送去寺庙,命他素斋清修反省,吃清苦去了……”
“但这家伙就算吃了几年的清苦,也不长教训,回来后依旧嚣张跋扈,终日斗鸡走狗,落得个人厌狗嫌,京城中没有贵女公子愿与他结亲。”
“亲事迟迟无着落,韩老弟你猜他怎么着?他竟霸王硬上弓,将二婶娘家来府探亲的表妹给霸王硬上弓了!”
韩璋沉思着没有发表意见,只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把人娶了呗。他二婶娘家虽然是伯爵府,门第并不低,但已经落魄了,女儿既已受辱,伯爵府不忍将其送去尼姑庵,只好收了补偿,息事宁人。”
“结果谁知成亲后,这家伙竟还嫌表妹门第低微,配不上自己,公然宠妾灭妻,甚至为了妾室和庶子,险些害死正妻与嫡子。”
“直到那表妹闹上公堂,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康展勋才有所收敛。”
“但也因此把定北侯爷给气狠了,定北侯爷现在已经不打算管他了,只打算越过这不成器的儿子,栽培孙辈继承侯府了……”
几人满是唏嘘。
然而,话音刚落。
沈怀智却又神神秘秘地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这些事都只是表面。依我们这些年暗中盯梢观察,康展勋八成是叫人给算计了!”
要不怎么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呢?
韩璋看着面前几个小祖宗,难得露出欣慰笑:“怎么说?”
“我们虽然是挺讨厌康展勋那厮的,可这些年接触下来,我们觉得那厮,倒也算是个爽利干脆的性情中人。”
“说他嚣张霸道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