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说康世子啊?这我也知道,康世子和
我二哥那是好些年的死对头了,他们的恩怨,哪里是在书院才开始的?”
“早些年间,我二哥随母亲去赴定北侯府的宴,一时调皮跑进人家后院玩闹,不小心把康展勋的侍女给撞进湖里,康展勋生气当众扒掉二哥裤子,揍了他屁股,两人就此便势同水火了……”
虽然当时被扒裤子揍屁股的时候,沈二哥年龄还小,才不过八岁。
但沈二哥记仇,康展勋也有些小心眼儿,两人后来自然越发不对付。
韩璋听罢笑出声:“还有这种事儿?”
“可不是么?”沈清澜莞尔一笑道,“也是二哥运道不好。他不小心撞进湖里的那位侍女,是康展勋最喜欢的贴身侍女,后来康展勋宠妾灭妻丑闻中的那位妾,便是对方。”
“康展勋为了那侍女,至今膝下除了正妻的嫡子,后院就只有那侍女一个妾室,以及对方生的庶子……”
这些沈怀智几人可没说。
韩璋不由好奇:“夫郎知道不少定北侯府内院的事情?”
“当然。母亲在京中夫人圈里人缘极好,各家消息灵通。她常与我分说这些,好叫我知晓人情世故。”
“二哥告诉你的那些定北侯府事情,不过是皮毛,我娘怕他莽撞闯祸,撞破侯府什么要命的秘闻,他派人去侯府盯梢时,都拦了一脚……”
“所以,夫君你想知道定北侯府的事儿,得问我!”
沈清澜扬起下巴特别骄傲。
韩璋捏捏他脸蛋催促笑:“夫郎,别卖关子,快些说与我听听。”
说罢,便凑到夫郎脸上亲了下,给夫郎使美男计。
“青天白日不许这般孟浪……”
沈清澜顿时被哄晕乎,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讲述沈怀智几人没有打探到的定北侯府隐秘。
“夫君,我二哥是不是同你说过,定北侯府的关系颇有些微妙?甚至疑心侯爷与他那位弟媳之间……有染?”
“这里面确实有一桩往事。当年定北侯兄弟二人皆对裕伯府的千金——也就是如今的康二夫人,一见倾心。”
“只是康二夫人属意弟弟,而定北侯身为世子,又需娶一门得力妻室以固家业,这才教康二爷抱得美人归。”
“谁料兄弟二人成婚不久,外出途中竟遇悍匪劫道。康二爷横死,定北侯却独活归来……”
“更巧的是,不出数月,定北侯夫人亦在难产中去世……”
“接连两
桩丧事如此蹊跷,自然引人猜疑。一时间,定北侯为夺弟媳杀弟害妻的流言,甚嚣尘上。”
“可康二夫人却亲自出面,坚称夫君与长嫂之死恐有隐情,恳请官府详查。官府几番探查,终以‘意外’结案,此事方才暂歇……”
韩璋听到这里反问道:“不是还有句话,叫做贼喊捉贼么,大家真就信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信自是不全信的,尤其侯府政敌,恨不能掘地三尺寻出破绽。可任是如何查证,结果依旧如是。”
“这些年康二夫人极力捧杀康展勋,和定北侯极力保康展勋世子之位的行为,大家都看在眼中……”
“母亲她们私下猜,两人或许正如夫君话本里写的:一个情深不寿,一个爱极生恨。””
韩璋沉吟片刻,又问:“那康二夫人为何独独放过康展勋之子?既已结仇,岂有半途而止之理?”
“听闻康展勋之妻,正是康二夫人的娘家侄女。当年成婚,还演了一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这其中,会不会另有文章?”
沈清澜道:“夫君可是疑心,那嫡子并非康展勋亲生?是康二夫人以侄女为饵,设局报复?”
“嗯,毕竟事情和关系,都太巧合了。这世上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一茬也有人猜过……”沈清澜轻轻摇头,“可那孩子与康展勋容貌酷似,任谁看了都知是亲父子。”
韩璋摇头:“事无绝对。若那孩子……本是康二夫人的亲孙儿呢?假使康展勋之妻与其堂弟有私,那很多事情就能说通了。”
“同出一脉,血缘相近,容貌相似也不足为奇。”
沈清澜迟疑:“不可能吧……若真如此,定北侯岂能容忍?他能愿意将爵位拱手让与弟弟的血脉,坐视自己独子遭人算计?”
定北侯和他弟弟可是情敌啊,世间男子,谁能大度至此?
韩璋继续大胆猜测:“那若是——康二夫人所生之子,本就是定北侯的骨血呢?”
沈清澜皱眉:“……可康二爷遇害时,康二夫人曾主动要求彻查。且她当年有孕时,定北侯并不在京中。”
两者时间错开,这个猜测就不成立。
否则这些年,定北侯那么照顾侄子和弟媳,早就被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