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三个纨绔】
潘泰宁三人接到被贬庶民的圣旨,大哭喊冤枉。
但现实并不以他们意志为转移,何况圣旨已下,断无朝令夕改的余地。
所以哭喊后,也只能憋屈接受现实。
当然,这也是因为三人觉得以爹娘爷奶对他们的疼爱,肯定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他们吃苦,必定会暗中接济,才能如此迅速接受。
“贬便贬罢,纵不为庶民,之前咱们也是白身啊……”
“祖母向来最疼我,断不会眼睁睁看我受罪……”
“我娘也是,她定会悄悄差人送银送物给我……”
“我可是我们潘家的独苗苗,,爹娘祖父祖母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必为我安排好一切……”
“况且成了庶民,岂不是再不用去国子监听那些之乎者也了?!”
一番自我宽慰后。
潘泰宁、赵永常、伍学林三人相视片刻,眼睛发亮,齐齐发出惊喜之声。
不过很显然,他们想得太美了。
父母祖父母固然心疼,不舍得他们吃苦,可兄弟姐妹们却逮着机会,纷纷“翻脸无情”“落井下石”了。
辅国将军府·赵家。
赵永常的兄长——赵世子,命人将他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尽数抢走,怒声斥道:
“赵永常,皇伯父的圣旨说得明明白白,夺你所有财禄位份,逐出家门,你竟还敢私自夹带金银?”
“这般阳奉阴违,你自己想死不打紧,可别再拖累全府上下!如今我们璃亲王一脉的辅国将军府,都因你成整个京城的笑话了,你这个祸害!”
此言一出,赵永常浑身一颤,踉跄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位往日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兄长,如何也接受不了现在的残酷现实。
他眼眶倏地红了:“大哥,你……你竟说我是祸害?”
从前除却父母与祖父母,便是大哥最疼他,如今大哥却头一个骂他祸害,真的是太伤他心了。
赵大嫂也上前一步,满脸嫌恶地叱骂:“赵永常,你不是祸害又是什么?整日里闯祸让咱们收拾烂摊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府上都得罪多少人了?”
“你真以为今日这道圣旨,贬的只是你一人?不,它贬的是咱们整个辅国将军府!”
“你可知道,身为宗室一旦失去圣心,有什么后果?
哦……我倒是忘了,你这样的废物,连《三字经》《千字文》都读不通,又怎会明白!”
其余赵家人也围了上来,伸手指着赵永常的鼻子怨愤责难。
赵母含泪维护:“呜呜,别说了,别说了,永常他只是还没长大,这不能怪他……”
赵永常夫郎也站出来护着自己相公,哀声求道:“大哥,这些细软是我的嫁妆,陛下只罚相公,并未牵连于我。相公他从没吃过苦,若无这些银钱度日,他如何受得住……大哥,您就通融一二吧。”
“我通融他,谁又来通融我们全家?此事休要再提!弟夫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选择跟他离府,那从今以后也就是庶民了。”
“滚,你们一家子赶紧滚。再不走,休怪本世子不客气。”
赵世子冷酷无情把赵永常一家子轰出府。
“呜呜,相公……”
“主君,少爷,我们怎么办呀……”
“哇呜呜,爹爹,阿父……”
夫郎、孩儿与妾室的哭声,周遭的指责与埋怨,交织成一片,砸得赵永常怔立原地,背脊发寒,脑中嗡嗡作响。
伍家。
伍学林此刻也是同样的处境。
甚至比赵永常还要凄惨。
好歹赵永常还有夫郎和妾室们愿意同甘共苦,而他……不仅兄弟姐妹翻脸无情,他的夫郎和妾室们,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伍夫郎语气冰凉:“夫君,你自己走吧。往日你自己逍遥快活,何曾为我和孩儿的将来打算过?如今遭了难,合该你自己受着。”
他的妾室们掩面干笑:“少爷,你放心,妾身会在府中为你守寡,照顾好孩子的,您就安心去体会民间疾苦罢。”
伍学林仿若雷劈,只觉耳中轰鸣:“……”
他还活着呢,谁要他的夫郎和美妾们替他守寡啊!
潘家。
潘家爹娘和祖父祖母倒是依依不舍。
但潘家的那些族亲们却上门,逼着潘父潘母立刻过继旁支的孩童。
“二郎啊,泰宁既被圣上逐出家门,你们这一房便没了男丁,这如何使得?为了祖宗颜面、家族香火,得快些过继个孩子承继血脉才是。”
“这是族里挑好的几个旁支孩童,你们瞧瞧哪个合眼缘,今日便把族谱上了……”
潘家族亲们一脸精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