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就是要吃绝户。
潘泰宁几个
尚未出嫁的弟妹,吓得缩在一旁,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将来会被过继的兄长怎么对待了。
他最疼爱的小弟和小妹,更是哭着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
“哥哥别走……嬷嬷说他们是坏人,以后会把我和妹妹送给老官员做妾……哥哥,我们怕……”
弟弟妹妹们哭得潘泰宁心如刀绞。
潘父潘母与祖父母也是一脸颓然,仿佛也已看到被过继之子苛待的晚景。
潘泰宁气得冲上去就要与族老拼命:
“你们这群老货,都给老子滚!陛下只是贬我为庶民、令我离家,可未将我逐出潘姓!我仍是我爹娘的儿子,将来自会为爹娘祖父祖母摔盆送终,用不着旁支子孙来过继!”
“你们若敢欺我爹娘、祖父母与弟妹,我绝与你们不善罢甘休……”
可惜他的愤怒和狠话并没有用。
潘氏族老们冷笑着落井下石:“陛下未逐你出族,我们潘家自己来!似你这般遭圣厌弃之辈,哪有资格留在族谱之上?从今日起,你潘泰宁便不是潘家之人了。”
一旁等候过继的几个旁支青年也讥笑起来:
“潘泰宁,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一介庶民还想跟我们誓不罢休?做什么春秋白日梦呢……”
“就是,还是想想离开潘家后,带着你的妻儿老小怎么讨生活罢。”
“放心,我们虽是过继的,往后便是伯父伯母的亲儿子了,自会好好‘孝敬’爹娘,‘照顾’弟弟妹妹的……”
“泰宁堂兄,还真得多谢你‘让位’之恩啊,哈哈哈……”
各种奚落嘲笑之声如针扎耳,激得潘泰宁双目赤红:“我跟你们拼了——”
可惜依旧没用。
文不成武不就的他,最后只能被打得半死,被丢出潘府自生自灭。
这一刻。
潘泰宁趴在泥泞中,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怪我,都怪我不成器,闯下如此弥天大祸……爹娘,祖父祖母,弟妹,夫郎……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潘泰宁痛哭锤地。
他简直无法想象,等族中那些贪婪族亲过继后,他爹娘和祖父母,还有尚未出嫁的弟弟妹妹们,会遭受怎样的苛待。
他原以为即便自己平庸无才,将来也能荫封领个闲职,照样能顶起门户。
他无需努力读书考功名,他做个有自知之明的中庸之人就挺好。
可谁知道竟会出现这种天外
横祸!
眼泪不停地流,模糊了视线。
偏老天爷也要落井下石,竟在这时下起了大雨。
“轰隆隆——”
“哗啦啦——”
冷雨如针,扎在身上,身无分文的潘泰宁三人只能凄凄惨惨,带着妻儿们跑去敲沈家的后门,找好兄弟求助。
“老潘,老赵,老伍……你们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场戏沈怀智并不知内情,看到自己三个凄惨的兄弟吓了大跳。
多年兄弟情谊,他岂能坐视不理?
当即唤来管家收拾出一处别院,将众人安顿下来,然后才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事情根本瞒不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潘泰宁三人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抱头痛哭,后悔得无以复加。
“都怪我们平日只顾玩乐……若是当初好好背过书院的院规,也不至于瞎了眼,连陛下亲植的龙鳞青松都认不出,一脚踹了上去……如今闯下这等诛心的大祸……”
沈怀智闻言虽然很同情,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们这运气,也实在忒背了些。”
同时也有点不地道地庆幸,幸好这些日子他被按在家中读书,没有跟着兄弟们鬼混,否则这次倒霉的必定也有他一个。
唏嘘过后,沈怀智便叹气询问:“那老潘,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三人没说话,只用期待的小眼神,眼巴巴望着他。
沈怀智:“……”
等等,这三个家伙不会是想带着夫郎孩子,还有一群美妾啃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