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的‘坏主意’】
沈怀智是自己的大舅子,又全心全意站在自己这边,韩璋自然舍得耗费心血,不计成本地把对方捞起来。
但潘泰宁三人就不同了,他们交情有限,将来几人走上仕途,可不一定会与他站在相同阵营。
光是几件重礼和一点人情,就想让他出手,韩璋才不做这种亏本生意。
毕竟有沈怀智的例子,他觉得潘泰宁三人想要在学习上有所建树,恐怕也少不了他的异能帮忙梳理脑子,提高记忆能力。
这成本实在太大了,他的异能能量又不是无限的,需要用处的地方很多,必须精打细算省着来。
所以,潘赵伍三家想要他出手,那就得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而他给潘母她们出的主意也很简单。
那就是——让三家联合太宣帝演场戏,把潘泰宁他们丢出去吃吃苦头。
“《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潘兄他们之所以成了纨绔,无非就是日子过得太顺,玩得太闲,被家中护得太周全。”
“人说道理千万遍,不如事教人一遍。孩子不听话丢出去吃吃苦头,自然就懂好歹了。而人的潜能,也往往都是绝境逼出来的……”
韩璋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然他的脑子确实比寻常人聪明些,可他前世能有那么多成就,能够从一个孤儿爬到大多数人头顶,也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
没日没夜的读书,没日没夜的工作,以及后来末世没日没夜的杀丧尸。
他那时候不想休息吗?不想玩耍,不想享受吗?
他自然也是想的!可他更明白,无人托举,若想活得更好,便只能靠自己拼命。哪怕拼命之后未必有结果,这条路也非走不可。
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韩璋道:“唯有让潘兄他们暂离当下的身份与富贵,去尝一尝这人世间的冷暖滋味,他们才会明白现在的身份地位,是何等重要。”
潘母等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深以为然:“韩小侄你说对,真是说得太对了。”
但问题是……
一说让孩子吃苦,这做家长的可就舍不得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潘母等人,立马就开始担忧起来。
潘母着急:“可骤然失去所有,从云端跌落泥泞,这般天大打击,我儿承受不住可怎么好?”
赵母点头:“是呀是呀,这会不会太极端了?常言也道:过刚易折啊。”
伍母含泪:“我儿从小仔细精养,哪里吃得了人间疾苦,身子若是熬出病来,那可如何是好……””
韩璋:“……”
所以说,熊孩子背后肯定都有熊家长,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韩璋端起茶连喝两口压压火,这才保持情绪稳定:
“伯母,你们觉得一个能心安理得上啃父母、下啃儿女,只顾自己活得痛快、不管子孙将来的人,他的心志能脆弱?”
“伯母,你们又觉得,一个能够在家撒泼打滚,出门与人吵嘴,看谁不顺眼就冲上去蛮干的人,脾气是那么容易折的?”
真以为当个纨绔简单啊?
真正的纨绔那是除了不干正事,心智、情商、手腕样样都在线的主儿。
“总之韩某法子就这个,若伯母你们舍不得,那韩某便爱莫能助了。”
韩璋摊手一笑。
他当然还有其它办法,但效果最好,速度最快的就这个。
他没那么多耐心和时间在潘泰宁几人身上消耗,这世上能够让他温柔耐心对待的,只有他夫郎一个。
“此事……容我们再思量思量。”
潘母等人一时难以决断,这般大事,也需回家与老爷商议。
三位夫人带着满腹愁绪匆匆离去。
待人走远后。
沈清澜也才担忧询问:“夫君,这法子是否太过极端?倘若出了意外怎么办呀?骤然失去所有,寻常人怕是难以承受这般重大的打击。”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潘兄他们又非常人。夫郎,你可别小看你二哥他们,他们兄弟四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韩璋对自己看人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潘泰宁几人既能与沈怀智玩到一处,可见这几个小祖宗绝对和沈怀智那个狗东西一样,是气死别人,不内耗自己的,不可能承受不住打击。
而说起大舅子,韩璋脸上便不由浮现忌惮之色。
这个学生真是教得他太痛苦了。
沈清澜瞧见他这副神情,不由笑出声:“夫君,我二哥有那么可怕吗?竟让你一提起来,便是这副模样。”
“别说了,二哥岂是可怕,他简直就是我教学生涯的人生大敌!遇到他,算我倒了八辈子的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