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当。
信号员两面红旗交叉。
入航白布迅速收起。
空中的一号机。
刚从三十七码桩进线。
喷头还没开。
看见停喷信号。
立刻拉起。
绕出作业区。
南头计数员看见飞机过去。
顺手把牌。
翻到了三十八号。
北头小伙子没动。
仍旧守着三十七码。
生产队长看见了。
赶紧朝北头喊。
“翻牌!”
“飞机过去了!”
小伙子抱紧木牌。
“没见药雾。”
“不能翻。”
生产队长脸一沉。
“俺也去在这头看见了。”
“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赶紧翻。”
小伙子脸发白。
手却没动。
“韩队讲的。”
“不开喷。”
“飞机过去也不算。”
刘占魁从地头走过来。
先看南头三十八。
又看北头三十七。
脸色慢沉了。
“谁动错了?”
南头计数员搓了搓手。
“俺也去瞅飞机进地。”
“就翻了。”
生产队长赶紧接话。
“就差一道。”
“等风回来。”
“照三十八接着飞罢了。”
“按理说。”
“少二十米也不算啥。”
田小满把先前那张白边纸。
拍到他手里。
“这就是少的。”
“你拿回去。”
“叫虫子签个字?”
生产队长脸一僵。
没说出话。
韩长胜落地以后。
翻开自己的记录板。
“三十六趟喷完。”
“三十七码。”
“空过。”
魏大成看向两头计数牌。
“北头对。”
“南头错。”
刘占魁一把拔下南头木牌。
重新插回三十七码。
他回头瞪向生产队长。
“差一道不算啥?”
“二十米宽。”
“两里多长。”
“几十亩地。”
“你拿啥补?”
生产队长抹了把额头。
“俺也去寻思……”
“你别寻思了。”
刘占魁把那张白边纸。
塞进他怀里。
“以后看不见药雾。”
“手就别碰牌。”
……
风稳了二十分钟。
三处白布。
重新朝东南。
气象员连测三次。
西北风二级。
韩长胜看完记录。
又朝南北两头问了一遍。
“三十七码?”
南头举牌。
“三十七!”
北头跟着举牌。
“三十七!”
“空过记没记?”
魏大成低头看单子。
“一号机。”
“空过一趟。”
“没算作业面积。”
韩长胜这才戴上飞行帽。
“恢复。”
一号机重新起飞。
这回从三十七码进线。
药雾完整铺下去。
两头看见喷头打开。
同时把牌翻到三十八号。
刘占魁慢吐出一口气。
“差点叫一个顺手。”
“顺没了几十亩。”
后头两个架次。
每趟飞完。
南头报号。
北头复号。
飞机落地。
飞行员再报一次。
有一趟因为牲口跑到警戒线外。
信号员提前打了停飞旗。
飞机在地外绕过。
两头都没翻牌。
生产队长这回站在旁边。
手背到身后。
碰都没敢碰。
……
天擦黑前。
最后一号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