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停在七十五号。
老顾先查喷头。
没有堵。
流量没变。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六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四千五百公斤。”
“余液五公斤。”
“按规定回收。”
魏大成摊开地图。
西岗大豆。
七十五道航线。
逐道用红铅笔划过。
“实际作业。”
“三千亩。”
“空过两趟。”
“停喷一次。”
“恢复位置全对。”
“没有重带。”
“没有漏带。”
许春燕把地中间的落点纸。
一张张摆开。
每两道之间。
药点衔接均匀。
没有白缝。
也没有重湿带。
刘占魁接过作业单。
又把航线衔接记录单。
从头翻到尾。
看到三十七码更正记录时。
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叫二十步。”
“量出个大窟窿。”
“腿走得一样多。”
“不等于飞机飞得一样准。”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以后停了咋接?”
刘占魁重按下手印。
“钢尺定桩。”
“南北同号。”
“开喷才翻牌。”
“空过单独记。”
“天上地下三个数。”
“对不上。”
“谁也不许往下接。”
北头小伙子站在后头。
抿着嘴没吭声。
刘占魁抬手指了指他。
“今儿这小个子。”
“比你们几个大干部。”
“站得都稳。”
生产队长脸发红。
把那张白边纸叠好。
塞进上衣口袋。
“俺也去往后。”
“手不比眼睛快了。”
老顾抬起眼皮。
“脑袋也别比数快。”
人群里顿时笑了。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先进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
放到了桌上。
“西岗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七十五道航线。”
“逐道查过。”
“没发现漏带。”
“也没有重药烧叶。”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
飞机装载单。
跑道验收单。
作业区障碍踏查单。
地空信号确认单。
作业区清场确认单。
作业气象连续观测单。
药液配制验收单。
喷洒剂量校准单。
航线衔接记录单。
一共十八样。
他抬起头。
“苏总。”
“这张图。”
“编号咋写?”
苏青云拿起钢笔。
在封皮上写下。
北荒航作一六。
他把航线衔接记录单。
压在剂量校准单后头。
又把那张中间露着白边的试喷纸。
折好夹了进去。
魏大成数了一遍。
“十八样了。”
苏青云合上文件夹。
“一张图。”
“十八样东西。”
“少一样。”
“都不算干完。”
韩长胜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并排靠墙的计数牌。
“飞机飞过多少趟。”
“只能说明它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