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全齐。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四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四千五百公斤。”
“桶底残留。”
“不到二公斤。”
“冲洗液按规定回收。”
“一点没往地边倒。”
魏大成摊开地图。
北洼大豆。
全用红铅笔划过。
“实际作业。”
“三千亩。”
“没有漏带。”
“没有堵头。”
“全对。”
许春燕从地里回来。
手里拿着十二张落点纸。
每张上头。
湿点都铺得均匀。
她把纸往地图边一放。
“地头。”
地中。”
“地尾。”
“药点差不多。”
“浓淡也没出偏。”
邱福海接过作业单。
又把药液配制验收单。
从头翻到尾。
看到九号桶复搅记录时。
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叫一桶药。”
“分出了上下。”
“斤数全倒进去。”
“不等于地里就打匀了。”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以后咋配?”
邱福海重按下手印。
“先配母液。”
“再进大桶。”
“两道过滤。”
“装机前复搅。”
“上中下三瓶。”
“不一个样。”
“谁也不许开阀。”
生产队长站在后头。
小声补了一句。
“俺也去往后。”
“不数那一百下了。”
老顾抬起眼皮。
“你数一千下也没用。”
“棍子够不着底。”
“都是瞎忙。”
人群里顿时笑了。
生产队长挠了挠头。
这回也跟着笑。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永丰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
放到了桌上。
“北洼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地头地中差不多。”
“没发现淡药带。”
“也没有烧叶。”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
飞机装载单。
跑道验收单。
作业区障碍踏查单。
地空信号确认单。
作业区清场确认单。
作业气象连续观测单。
药液配制验收单。
一共十六样。
他抬起头。
“苏总。”
“这张图。”
“编号咋写?”
苏青云拿起钢笔。
在封皮上写下。
北荒航作一四。
他把药液配制验收单。
压在气象连续观测单后头。
又把那两只。
浓淡不一样的样瓶记录。
一块夹了进去。
魏大成数了一遍。
“十六样了。”
苏青云合上文件夹。
“一张图。”
“十六样东西。”
“少一样。”
“都不算干完。”
韩长胜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洗净的药桶。
“药桶空了。”
“只能说明药出去了。”
苏青云锁上铁皮柜。
“飞机不认总斤数。”
“认的是。”
“每一滴落到地里。”
“到底是不是一个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