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拍了拍脑门。
“俺也去光顾着装机。”
“差点忘了。”
邱福海站在旁边。
脸一下沉了。
“忘啥都中。”
“这个不中。”
“开泵!”
一号桶重新回流。
五分钟以后。
上中下各取一瓶。
许春燕逐瓶看完。
又用细网过滤一遍。
三张滤布上的药痕。
厚薄一样。
她这才点头。
“装。”
药液顺着软管。
流进机舱药箱。
没有疙瘩。
也没有堵管。
韩长胜坐进一号机。
先看入航白布。
又看风向布。
最后看向田小满。
“药液?”
田小满举起配制验收单。
“桶号一至八!”
“母液重配!”
“过滤两次!”
“装机前复搅!”
“上中下取样一致!”
韩长胜点头。
“记起飞。”
一号机冲出跑道。
二号机紧跟着上天。
邱福海站在药桶边。
这回没急着看飞机。
先盯着机动泵。
第一架次飞完。
一号机药箱放净。
老顾拆下最外侧喷头。
滤网干净。
喷孔也没堵。
他朝邱福海点了点头。
“这回像药液。”
邱福海慢吐出一口气。
“俺也去昨晚那十八桶。”
“差点全成了药泥罐子。”
……
第三架次装药前。
生产队长嫌机动泵费油。
趁邱福海去看信号。
抬手把泵关了。
“就停十来分钟。”
“沉不了多少。”
配药员有些迟疑。
“书记讲了。”
“装前还得搅。”
生产队长瞪了他一眼。
“俺也去管生产。”
“你管俺也去?”
他话刚说完。
田小满从药车后头绕了出来。
手里正拿着三只空瓶。
生产队长脸一僵。
赶紧去拉启动绳。
田小满没让他碰。
先从九号桶上头取了一瓶。
又从底阀接了一瓶。
两瓶并排一放。
底下那瓶。
明显浓了一层。
邱福海回来。
正好看见。
他没问咋回事。
先抬脚踢开生产队长的手。
“俺也去刚按的手印。”
“你就给俺也去省油?”
生产队长脸涨得通红。
“俺也去寻思。”
“十来分钟不碍事。”
“你寻思个屁!”
邱福海抬手指着两只瓶。
“这东西不认你是队长。”
“沉了就是沉了。”
“从九号开始。”
“重新搅!”
生产队长没敢再争。
拉响机动泵。
亲手扶住回水管。
五分钟以后。
三只样瓶重新取过。
颜色一样。
韩长胜这才让装药。
后头三个架次。
每次装机前。
邱福海都先看三只瓶。
不等许春燕催。
自己先拿到亮处。
一瓶一瓶对。
生产队长想靠近阀门。
他抬手就拦。
“你别摸。”
“俺也去怕你。”
“又省出个祸来。”
旁边人忍不住笑。
生产队长低着头。
没敢还嘴。
……
天擦黑前。
最后一号机落地。
十八只药桶。
全部放净。
桶底没有药泥。
滤网上也没有硬疙瘩。
老顾拆下四只喷头。
一只一只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