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明白了。”
……
轮到七号桶。
底阀怎么也拧不开。
老顾拿木槌。
在阀门边轻敲两下。
又用扳手卸下阀芯。
一坨药泥。
把整个出口堵得死死的。
田小满拿过备用喷头。
接上地面试验泵。
先倒进七号桶上层的药液。
四只量筒。
流得都快。
再换成桶底稠药。
只过了十来息。
最左边那只喷头。
先断了水。
紧跟着。
第二只也开始滴答。
四只量筒。
一只满。
一只半。
两只不到一指。
生产队长盯着量筒。
脸色慢变了。
韩长胜抬手指了指。
“这要是在天上。”
“左边两道。”
“俺也去拿啥补?”
生产队长抹了把额头。
“补飞一趟?”
老顾啐了一口。
“哪两道没药。”
“你在地上看得见?”
“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飞机不是给你糊账的。”
邱福海一脚踢在七号桶上。
桶身咚的一声。
“重化!”
“从这桶开始。”
“俺也去亲自看。”
……
中午十二点十分。
十八只桶。
全部重新配完。
每只桶边。
都摆着三只样瓶。
上。
中。
下。
颜色一样。
瓶底没有硬沉淀。
底阀放液也顺。
可韩长胜没签字。
邱福海看了一眼太阳。
搓了搓脸。
“韩队。”
“按理说。”
“这回该中了吧?”
韩长胜朝十八号桶一指。
“装机前咋办?”
邱福海愣了愣。
“刚搅完。”
“还搅?”
许春燕拿起十八号上层样瓶。
轻轻晃了晃。
“可湿性粉剂。”
“放着就会沉。”
“这桶现在不用。”
“两小时以后。”
“底下又得比上头浓。”
邱福海转头看向机动泵。
这回没等人教。
先朝配药员喊。
“泵别停。”
“轮到哪桶装机。”
“哪桶先回流五分钟。”
“再取三瓶。”
“三瓶不一个样。”
“不许开阀。”
韩长胜这才接过验收单。
从一号看到十八号。
又看了装机前复搅安排。
在飞行员确认栏。
签下名字。
邱福海也拿起钢笔。
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又按了红手印。
“十八桶药。”
“俺也去亲眼看着重化的。”
“往后谁再拿木锨。”
“糊弄一百下。”
“这手印就找谁。”
……
下午一点。
西北风二级。
三处风向布一致。
连记三次。
没乱。
跑道实测六百九十六米。
地面硬。
两头净空。
作业区清场完成。
四处警戒到位。
喷头重新试水。
四只量筒齐平。
油样透亮。
没有水珠。
药液四千五百公斤。
桶号全对。
高建军把算盘拨了两遍。
“一号机。”
“首架次九百八十公斤。”
“二号机。”
“九百七十公斤。”
“都没超。”
田小满跑到一号桶边。
刚要开阀。
魏大成一把抓住他手腕。
“复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