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带。
机井架。
烟囱。
障碍位置。
最低高度。
警示标志。
绕飞航线。
地面补防面积。
踏查人。
飞行员确认。
地头负责人。
苏青亮站在旁边。
看得直咂嘴。
“十一样刚齐。”
“这就十二样了?”
苏青云把表压平。
“地图是死的。”
“电杆是后来立的。”
“障碍没认明白。”
“不飞。”
马占魁看着那张新表。
半天没说话。
最后一把拿起棉帽。
“中。”
“俺也去领你们去看。”
“可话说前头。”
“别拿一根电线。”
“拖俺也去一整天。”
……
前进大队东甸豆地。
一排水泥电杆。
果然斜穿过地。
马占魁一下车。
就抬手往上指。
“瞅。”
“高着哩。”
“解放车从底下过。”
“车顶都碰不着。”
韩长胜没看车辙。
他顺着电线。
一直走到地中间。
那儿正是两根电杆之间。
电线垂得最低。
老顾让田小满。
抱来两根测量杆。
一根五米。
一根两米。
两根接到一起。
杆顶离电线。
还有不到一拃。
魏大成仰着头。
“六米八。”
“最低点。”
马占魁松了口气。
“俺也去就说吧。”
“快七米了。”
“飞机高点。”
“咋就过不去?”
韩长胜转头看向他。
“安二机身多高。”
“你知道不?”
马占魁摇了摇头。
“俺也去不懂飞机。”
“那你就敢让俺也去过?”
韩长胜抬手一指豆叶。
“喷药的时候。”
“轮子离豆尖。”
“就那几米。”
“要越过电线。”
“飞机得提前拉高。”
“药雾从十来米落。”
“风往哪儿带。”
“谁说得准?”
马占魁皱起眉头。
“那从线底下钻呢?”
老顾抬头看了他一眼。
“呸。”
“你当赶马车哩?”
“翅膀十八米多宽。”
“线底下还刮着风。”
“钻偏一尺。”
“谁给你捡人?”
马占魁脸皮涨红。
没再吭声。
苏青云从田小满手里。
拿过一块白布。
绑到六米高的测量杆上。
又让人把杆。
立到电线最低处旁边。
“马书记。”
“往南走二百步。”
马占魁有些不明白。
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走到地头。
苏青云停下。
“看得见白布不?”
“看得见。”
“电线呢?”
马占魁眯起眼。
看了好一会儿。
脸色慢变了。
灰电线压着远处林带。
时有时无。
根本看不清。
“这……”
韩长胜站在他旁边。
“白布那么大。”
“你才刚看见。”
“电线就手指头粗。”
“俺也去一百多里速度。”
“等看见。”
“还来得及躲?”
马占魁没接话。
他转身走回电杆边。
刚要喊大队电工。
田小满忽然在北边叫了一声。
“老顾!”
“这儿还有一根!”
几个人赶紧过去。
豆地北边。
两根旧木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