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着一根细铁线。
线已经发黑。
最低处。
离地还不到五米。
地图上同样没有。
马占魁愣住了。
“这啥线?”
跟来的生产队长。
盯了半天。
才小声说道。
“俺也去想起来了。”
“前年抽水机房。”
“扯过一根照明线。”
“去年机井废了。”
“线没拆。”
马占魁猛地回头。
“没拆你咋不说?”
生产队长搓着手。
“都不通电了。”
“俺也去寻思。”
“不算电线。”
韩长胜伸手。
把他往后拨了半步。
“通不通电。”
“撞上都一样。”
生产队长脖子一缩。
不敢再说。
马占魁一把摘下帽子。
朝地上一摔。
“把电工叫来!”
“先验!”
“再拆!”
大队电工很快骑车赶来。
他先到配电房。
核了线路。
又戴上绝缘手套。
两头都验过。
确认废线没电。
这才让人爬杆。
把铁线一截卸下。
田小满蹲在地上。
把拆下来的线盘好。
生产队长还在旁边嘟囔。
“这线还能绑草垛。”
老顾抬脚踢了踢线盘。
“你可收好了。”
“差点绑上一架飞机。”
生产队长脸一红。
抱起线盘就走。
新架的高压线。
却不能动。
农电站的人赶过来。
看完线路。
摇了摇头。
“这是给北边泵站送电的。”
“停电也没用。”
“线还在这儿。”
“拆更不成。”
马占魁有些急。
“那俺也去这块地。”
“就剩下不打了?”
苏青云把地块图。
铺在吉普车盖上。
又拿尺子。
顺着电线量了一遍。
“不是打。”
“分开打。”
韩长胜拿过红铅笔。
在线路两边。
各划出一道安全带。
“飞机航线。”
全改成顺线飞。”
“西边一块。”
“东边一块。”
“谁也不横穿电线。”
马占魁看着图。
“线底下这块呢?”
许春燕拿过算盘。
拨了几下。
“左右各留二十米。”
“一共八十亩。”
“地面喷雾机补。”
“剩下两千三百二十亩。”
“飞机打。”
马占魁眉头立刻皱住。
“县里要看航化面积。”
“俺也去报的是两千四百亩。”
“少八十亩。”
“影响不好。”
罗金发刚从后头吉普车下来。
听见这话。
把车门重一关。
“啥影响不好?”
“少写八十亩不好看。”
“还是飞机挂电线上好看?”
马占魁脸上有点发僵。
“罗站长。”
“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照实写。”
罗金发走到地图前。
“飞机作业。”
“两千三百二十亩。”
“地面补防。”
“八十亩。”
“合起来一亩不少。”
“谁问。”
“让他来找俺也去。”
马占魁看了看高压线。
又看了看那盘旧铁线。
最后点了点头。
“中。”
“俺也去大队有牵引喷雾机。”
“八十亩。”
地上打。”
……
民兵把四根红旗。
插到了安全带四角。
电杆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