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油料追加单。
在上头写了几笔。
“多一架次。”
“按实际核销。”
“别拿着省油当本事。”
“人家算明白了。”
“照着干。”
周万山低头看着追加单。
半天才点头。
“中。”
“五趟就五趟。”
“可桶里三百公斤。”
“总不会有错吧?”
老顾朝药车一摆手。
“抬秤。”
大队粮库送来一台磅秤。
田小满和高建军。
把第一桶抬了上去。
秤砣慢往外推。
三百二十八公斤。
周万山愣住了。
“咋多这么些?”
配药员站在车后头。
脸有点发红。
“桶上那道线。”
俺也去怕不够。”
“就多添了两瓢。”
老顾又指第二桶。
三百三十一公斤。
第三桶。
三百二十六公斤。
第四桶。
三百三十四公斤。
周万山的脸。
一点沉了下来。
“你不是说。”
“一桶三百吗?”
配药员搓着手。
“多点药。”
“俺也去寻思。”
“虫死得透。”
许春燕刚从豆地回来。
听见这话。
把扫网往车上一放。
“浓度是配好的。”
“你多装一瓢。”
“不是药劲大。”
“是飞机更沉。”
周万山看着秤。
喉咙动了动。
四桶加起来。
足一千三百一十九公斤。
比账面多了一百一十九公斤。
再加上机上剩药。
一号机真照原计划装。
早就超了允许载重。
韩长胜拿过一面红旗。
走到跑道西头。
按手册算出的距离。
把红旗插了下去。
旗后头不到三十米。
就是苞米秆垛。
再往外。
是一条排水沟。
“照原来那个装法。”
韩长胜拍了拍手册。
“起飞距离。”
得过这面旗。”
周万山盯着红旗。
脸色一下发白。
“过旗以后。”
可就没跑道了。”
韩长胜点头。
“所以不试。”
“俺也去没第二条命。”
周万山没再说话。
他走到磅秤边。
亲手扶住第五只桶。
“都称。”
“一桶一桶称。”
“谁再拿桶线当秤。”
“俺也去先抽他。”
……
十六只药桶。
全过了一遍秤。
总重不是四千八百公斤。
是五千二百一十四公斤。
多出来四百一十四公斤。
许春燕重新核了浓度。
药没配浓。
是每桶多装了水。
苏青云把地图摊在车盖上。
“面积不变。”
“每亩药量不变。”
“多出来的药液。”
封存。”
周万山赶紧问。
“那咋装?”
高建军把算盘拨了一遍。
“第一架次。”
“一号机九百四十公斤。”
“二号机九百八十公斤。”
“第二架次。”
两台各九百八十。”
“最后一架次。”
一号机九百二十。”
“总共四千八百。”
老顾接过单子。
又算了一遍。
“一号机油。”
抽回一百二十升。”
“二号机。”
抽回八十升。”
周万山一愣。
“好的油。”
“还往回抽?”
老郭已经接上回油管。